镇北王不赞同地看着裴玄,“说什么呢?你要是敢吓着人家我可不饶你。”
陆鸣安笑笑没说话。
回去看看自然是要的,不过她没打算将原主的父母当成自己的父母看待。
就算她用了原主的身体复活又怎么样?又不是她主动抢的,老天爷就这么安排的,她只是被动接受而已,完全没有必要把原主的那些亲缘关系揽在自己身上。
况且原主家里跟卖女求荣没什么两样,知道女儿是嫁过去冲喜守活寡的,还是在发现八字合适之后主动上门。
说到八字合适,原主是来冲喜,而真正和裴玄结为夫妻并相爱的却是她,说不准原主的八字合适就是合适在要给她和裴玄的缘分牵线搭桥。
冲这一点,清明寒食,她会给原主上炷香。
陆鸣鸾看着自从陆鸣安来后,镇北王就再没往她和裴靖的方向看一眼。之前跟他们聊时就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表情也很严肃。
可面对裴玄和陆鸣安就笑得这么慈祥,居然还关心陆鸣安有没有回娘家看过。
都是儿子,凭什么态度这样天差地别?就因为裴玄是嫡长子吗?就因为她的靖郎是侍妾所出的庶子?这对靖郎也太过不公平。而且自己可是侍郎嫡女,怎么就被一个县丞之女比下去?这是在羞辱她吗?
陆鸣安言谈风趣有礼,再加上她的外祖父经常四处游历寻找新的药草,写了不少游记、杂记,陆鸣安全都看过,透过这些游记也算见多识广,因此和早年很爱走南闯北的镇北王聊得十分投契。
重生之前的陆鸣安总是真诚待人,没有刻意去取得过他人的好感,但其实只要她想,她有能力让绝大多数人喜欢自己,就像现在的镇北王。
她有能力让镇北王觉得她真心孝顺,真的对他的每一个话题都非常感兴趣,还能给予回应,并言之有物。
有谁不愿意跟这样的人聊天?
阮王妃丝毫不介意镇北王的注意力都在儿媳妇身上,反正她很少能接上镇北王的话,两人聊天时总是时不时就陷入尴尬的寂静中。
这还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自己的一些回应还总能叫王爷失望生气,不是说她短见就是说她凡事不过脑子。
现在不用跟王爷说话,而且分散王爷注意力的还不是窦侧妃那个贱人,她就觉得比什么都好,一门心思放在修复跟长子的关系上。
阮王妃想得很好,长子如今也算位高权重,最主要的是在军中地位高,要是能将城儿放到军中去积累军功,升职也能快一些。
有裴玄在军中照顾城儿,凡是危险的事别让城儿去,但得的军功算城儿一份,这不就保险了?
等军功有了官职升了,想要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也就容易多了。
裴玄一下子就看穿阮王妃的打算,心中早已习惯,这会就一耳朵进一耳朵出,时不时给点回应,但从不答应承诺。
陆鸣鸾心中更加不平。
自己和丈夫被彻底冷落,说是一起吃饭,他们夫妻就像来陪衬的。
看着陆鸣安那微笑从容的脸,心中更加愤恨,原本还想等祭祀祈福结束之后再有所行动,现在却是忍不住了。
陆鸣鸾拿起茶杯假装喝茶,手故意一抖,茶水洒在衣裙上。
裴靖原本一直用眼角余光注意着陆鸣安,这会才不得不收回注意力,赶忙扶起陆鸣鸾,扮演一个爱护妻子的好丈夫模样,“怎么这么不小心?有没有烫到?”
陆鸣鸾摇头:“没有,不过衣服脏了,我先去换一身再过来。”
裴靖:“我陪你回去换。”
陆鸣鸾故作害羞地一低头,“换个衣服哪里还用你陪着,你还是多陪陪父王和王妃吧,我自己去就行,很快就回来。”
裴靖原本也只是说说做做样子罢了,听陆鸣鸾拒绝便没有再坚持。
陆鸣鸾向镇北王和阮王妃行礼后便带着丫鬟出去。
阮王妃本来就因为裴玄的敷衍应付有些不快,瞧着陆鸣鸾出去后不高兴地哼了一声,“还侍郎千金,这般没规矩!”
裴靖不紧不慢地对阮王妃行礼:“王妃莫怪,鸣鸾确实在家中被宠坏了,日后我一定多多提醒她。”
阮王妃还不依不饶地要连带着裴靖一块数落,被镇北王拦下。
“行了,少说两句。出门在外还这么爱呛呛!”
被镇北王数落了阮王妃有些挂不住面子,不再说话。
镇北王就是这样,多数时候不管不问,却又希望家和万事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