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抬起头,看着那些已经目瞪口呆的将领,那笑容,仿若九幽之下的魔神。
“他想让我走他划好的路。”
“我偏不。”
“我要用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方式,一路炸过去,碾过去。”
“我要让他知道。”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帅帐之内,烛火摇曳。
顾尘的这番话,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宿将对战争的认知。
他们打了半辈子仗,想的都是如何排兵布阵,如何奇袭埋伏。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想的却是,直接掀了棋盘。
不走寻常路,用超越时代的武器,将所有潜在的危险,都扼杀在摇篮之中。
这已经不是谋略了,这是降维打击。
两天后,仁川港。
三千辽东铁骑,如天兵天降,只用了一个时辰,便击溃了港口内不足五百人的守军。
当李成梁看着港口内那堆积如山的粮草和军械时,他才真正明白了顾尘这个计划的可怕。
岛津义弘将他几乎所有的家当,都囤积在了这里。
他做梦也想不到,顾尘会用如此疯狂的方式,直扑他的心脏。
李成梁不敢有丝毫怠慢,他立刻按照顾尘的命令,派出了数支百人队,开始沿着预定的路线,执行那道看起来匪夷所思的“纵火”命令。
而就在他拿下仁川港的第三天。
一个浑身是血的朝鲜信使,骑着快马,闯进了他的营地。
信使带来的消息,让刚刚才取得一场大胜的李成梁,如坠冰窟。
岛津义弘,疯了。
他在得知后路被断之后,非但没有回师救援,反而将麾下主力,化整为零,分成了数十支小队,在朝鲜的山林与乡野之间,彻底消失了。
他们放弃了所有辎重,只带干粮与兵器。
他们不再攻城略地,而是化身成了一群最恐怖的猎手,开始疯狂地袭扰,暗杀,破坏。
平壤城外的大明前哨,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
运往前线的粮草,被付之一炬。
甚至连朝鲜的义军,都遭到了他们毁灭性的打击。
这个鬼石曼子,他竟然用最极端的方式,将一场国战,变成了一场血腥的丛林游击战。
他要用朝鲜人的鲜血,把整个朝鲜北部,变成一片泥潭,一片足以将顾尘那支铁甲大军,活活拖死的死亡泥潭。
而更可怕的是,那封信的最后,还附上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面木牌,上面用汉字,写着一行血淋淋的大字。
“顾尘,我在你来的路上,给你准备了一万个惊喜。”
“你,敢来吗?”
落款,顾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