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徐宽对面的,则是一名身材高壮、穿着陷阵营特有赤色镶边军服、面带倨傲之色的疤脸大汉。
看其臂章,是一名什长。
“徐宽,你这秦皇堡来的溃兵,运气好混了个什长,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那疤脸什长嗤笑道,声音洪亮,刻意让周围人都听见,“老子在陷阵营砍下的戎夏脑袋,比你带的兵都多。你也配跟老子在校场一同训练?”
“也被拿到新补给?”
“秦皇堡的孬种们,给劳资滚出去!”
“滚出去。
这时陷阵营其他的官兵也跟着起哄大喊大叫。
徐宽脸色涨红,握紧了拳头,他的一条手臂在秦皇堡之战中负伤,此刻还用布带吊着,显然状态不佳。
“张彪,这校场是卫所公用场合,任何人都可以使用,还有那批军械是韩大同下令补充各营损耗的,按需分配,岂容你陷阵营独占强抢?”
“放屁。”
名叫张彪的疤脸什长啐了一口,“好刀自然要配能砍人的好汉。给你们这些守城的老弱病残,岂不是浪费?”
“少废话,要么按老规矩,手底下见真章,赢了的拿走。要么就滚回你的城墙上去哆嗦。”
周围的秦皇堡士卒大多敢怒不敢言,陷阵营凶名在外,这张彪更是有名的滚刀肉。
徐宽初来乍到,被如此当众羞辱,气得浑身发抖,他虽不以武力见长,但军人的血性让他无法退缩。
“好,我就跟你比划比划。”
徐宽一把扯下吊着胳膊的布带,就要上前。
“徐队正,你手臂有伤。”
旁边有亲兵忍不住劝阻。
“滚开。”
张彪狞笑一声,不等徐宽摆好架势,一个箭步上前,钵盂大的拳头带着恶风,直捣徐宽面门。
竟是抢先发难,毫不讲理。
徐宽仓促间举臂格挡,但他本就有伤在身,力量、速度都远逊于对方。
“砰。”
一声闷响,徐宽被这一拳震得踉跄后退,手臂伤口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脸色瞬间一白。
张彪得势不饶人,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向徐宽倾泻而去。
徐宽只能勉强招架,被打得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身上又挨了好几下,嘴角都溢出了鲜血,狼狈不堪。
“哈哈哈……,就这点本事?秦皇堡看来是真没人了。”
张彪一边殴打,一边肆意嘲讽,引得他带来的几个陷阵营兵卒也跟着哄笑起来。
周围的新兵们面露不忍和屈辱,却无人敢上前。
咳咳咳!
徐宽剧烈咳嗽起来,扯下吊臂布带,刚摆开一个守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