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诚,是那些战死的弟兄,是所有为了守住堡垒而拼尽全力的军民。
他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鲜血从嘴角不断淌下,想要挣扎,却浑身无力,
只能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不甘的低吼。
周围的新兵们个个攥紧了拳头,面红耳赤,眼眶发红,感到无比的憋屈和愤怒,却无力改变什么。
实力不如人,在哪里都要被欺压。
校场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秦皇堡的尊严,被张彪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你……放屁!”
徐宽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如血,额头上青筋暴起,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从胸腔中爆发出来。
他完全不顾左肩撕裂般的剧痛,被揪住的右臂猛地一挣,同时脑袋如同蛮牛般狠狠向前撞去。
这一下完全出乎张彪的意料。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废物”竟然还敢反抗,而且如此拼命。
“砰。”
徐宽的额头狠狠撞在张彪的鼻梁上。
“嗷。”
张彪猝不及防,鼻梁传来剧痛,酸涩感直冲脑门,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揪住徐宽的手也不由自主地一松。
“老子跟你拼了。徐宽状若疯虎,趁着张彪吃痛后退的瞬间,合身扑上,唯一的右拳不顾一切地砸向对方面门。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撕烂这张臭嘴。
然而,实力的差距并非靠一时血勇就能弥补。
张彪毕竟是陷阵营的悍卒,实战经验丰富,虽遭突袭,但反应极快。
他强忍鼻梁酸痛,脑袋猛地一偏,躲开了徐宽这含怒一击,同时眼中凶光毕露。
“找死。”
张彪彻底被激怒了。
他不再留手,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后发先至,带着凌厉的劲风,以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直接轰向徐宽空门大开的胸口。
这一拳若是打实,以徐宽现在的状态,胸骨碎裂、重伤吐血都是轻的。
徐宽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闪避或格挡,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致命的拳头在眼前急速放大,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不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滚开!”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两人之间,速度快到在场大多数人只觉眼前一花。
来人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精准无误地抓住了张彪那足以开碑裂石的腕子。
“嘭。”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却并非拳头击中胸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