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将问题抛了回去。
赵景同此刻也缓缓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血丝,声音干涩。
“李将军,护送粮草的消息,一开始,的确只有我与张师爷二人知晓。”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但……”
一个转折,让李尘刚刚舒展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他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就在你的人放出消息的第二天,我的三儿子,赵恒,进过我的书房。”
赵景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痛苦。
糟糕,好像真的要长脑子了。
李尘心里哀嚎一声。
他这次来,就是想快刀斩乱麻,揪出内奸砍了完事,然后回宁鹔城继续跟美女谈恋爱变强。
怎么就变成家庭伦理悬疑剧了。
“县令大人的书房,儿子能随便进?”
李尘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
这安保措施也太拉胯了,跟筛子一样。
“当然不行。”
回答他的,是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张默。
他捂着剧痛的手腕,靠在柱子上,脸色苍白。
“县衙重地,尤其是书房,别说是县令公子,就是一只苍蝇飞进去,也得登记在册。”
“那段时间,之所以让他进去,是因为……”
张默顿了顿,与赵景同对视了一眼,眼神沉重。
“因为我们,也同样在找那只‘蛮鼠’。”
李尘的眼皮跳了一下。
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张默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安阳城地处北境后方,是通往北荒战线的重要中转站。”
“但从三个月前开始,城外屡次遭到南蛮小股部队的骚扰,而且每一次,他们都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总能精准地找到我们防线的薄弱点,或是伏击我们出城巡逻的小队。”
“我们屡战屡败,伤亡惨重。”
张默的拳头,狠狠砸在身后的柱子上。
“就像是有人把我们的布防图,亲手画给了南蛮人看。”
“我们开始怀疑,安阳城内部,出了内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