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李尘下一句话,如同九幽寒冰,瞬间将他冻结。
“蔏庚的将士在北境前线拼死搏杀,流血牺牲。”
“你倒好,在安阳城里安安稳稳地当你的大少爷,还在背后捅自己人的刀子。”
李尘脚下微微用力,赵恒的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你这狗日的,到底是怎么有脸活着的?”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赵恒的心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
原本因为爱人被追杀而燃起的怒火,此刻被一股巨大的荒谬与恐惧所取代。
他只是爱上了一个姑娘,只是想帮她一个小忙。
怎么就成了通敌叛国的内奸?
怎么就成了捅自己人刀子的杂碎?
“不,不是的。”
赵恒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我没有,我没有害人。”
李尘看着他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那你三更半夜,跑到你爹的书房里**报,是为了什么?”
李尘冷声质问。
“是为了好玩吗?”
赵恒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辩解,说那不是情报,红袖告诉他,那只是一份商业上的信函,关系到她家人的安危。
可这些话,在此刻李尘那冰冷的眼神注视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确实进了书房。
他也确实拿了东西。
李尘失去了所有耐心。
跟这种人,根本没有审问的必要。
反正接头人的名字已经到手,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他一把将瘫软如泥的赵恒从地上拎了起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向院外走去。
“你,你要带我去哪。”
赵恒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李尘没有回答。
他已经懒得再跟这个蠢货说一个字。
巷子口,韩策正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剔着指甲。
看到李尘拖着半死不活的赵恒出来,他吹了声口哨,脸上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