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言不发,就这么押着赵恒,大摇大摆地回到了县衙。
县衙后堂。
赵景同正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每听到门外传来一点声响,他的心就揪紧一分。
当李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他猛地停下脚步,紧张地看了过去。
当他看到被李尘随手扔在地上的,那个鼻青脸肿,胸口塌陷,却还留着一口气的身影时。
赵景同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
一股巨大的庆幸感涌上心头,让他双腿一软,险些跌倒。
他扶着桌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然被冷汗湿透。
儿子还活着。
这就够了。
赵景同看向李尘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质疑与刚烈。
他很清楚,以李尘的行事风格,能留自己儿子一条命,已经是天大的恩情。
李尘没有理会这位县令复杂的心理活动。
他直接下达了命令。
“我要找一个叫顾翩翊的女人。”
“从现在开始,封锁安阳城所有城门,许进不许出。”
“全城搜捕,挨家挨户地查,尤其是迎春楼,给我翻个底朝天。”
要是换做之前,赵景同或许还会据理力争,认为此举太过扰民。
但现在,他没有半点犹豫。
“是,下官遵命。”
赵景同对着李尘深深一揖,随即转身,大吼一声。
“来人。”
他脸上那属于文官的儒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肃杀。
“传我命令,即刻关闭四方城门,全城戒严。”
“调动城中所有守军,衙役,配合李将军,彻查全城。”
“但凡有藏匿人犯,阻碍搜查者,一律以通敌罪论处,格杀勿论。”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沉重的号角声在安阳城的夜空中响起。
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四面厚重的城门缓缓关闭,彻底断绝了内外交通。
一队队手持火把,披甲执锐的士兵与衙役从军营和衙门中涌出,冲向城中各处。
宁静的古城,在一瞬间变得喧嚣沸腾。
无数被惊醒的百姓从门缝里惊恐地向外窥探,不知道发生了何等大事。
李尘站在县衙的院子里,听着外面传来的阵阵鸡飞狗跳之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