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互相推搡,互相践踏,只为了能离那股黑色的死亡洪流远一些。
自相践踏造成的死伤,甚至比玄甲骑兵直接砍杀的还要多。
等到南蛮的将领们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勉强组织起一支队伍试图反击时,那股黑色的洪流却已经凿穿了营地的侧翼,没有丝毫恋战,向着远方的黑暗扬长而去。
他们来得快,去得更快。
只在南蛮大营里留下了一道血腥的伤口,与遍地的尸骸。
甩掉了身后零星的追兵,李尘勒住马缰,让整个骑兵队伍停了下来。
他回头望向那片依旧灯火通明,混乱不堪的南蛮大营,眼神闪烁。
他看到远处有几面代表着部落首领的旗帜正在摇摇欲坠。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
要不要,一鼓作气,杀个回马枪,把他们彻底踏平。
木黎吼被擒,五千精锐覆没,大营又遭此重创,此刻的南蛮人就是一群无头的苍蝇。
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方天画戟。
身后的玄甲骑兵们也感受到了主将的杀意,一个个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只要李尘一声令下,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再次冲向那座死亡营地。
李尘的目光扫过自己身后的队伍。
经过刚才的冲杀,虽然己方伤亡极小,但战马的体力消耗巨大,每个人的脸上也都带着疲惫。
最关键的是,他们携带的弩箭已经基本耗尽。
刚才的优势,建立在出其不意与远程打击之上。
如果现在杀回去,就要陷入最残酷的白刃战与消耗战。
用两千疲兵,去对抗数万虽然混乱但依旧庞大的敌军,风险太大了。
一番思索之后,李尘终究还是压下了心中的冲动。
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次的战果已经足够辉煌,做人不能太贪心。
将计就计,阵斩五千精锐,生擒敌军主帅,夜袭大营,重创敌军士气。
这一连串的胜利,足以让槐皑关安稳很长一段时间了。
“折返回城。”
李尘调转马头,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黑色的洪流,再次启动,向着远处那座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般蛰伏的雄关,缓缓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