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城内,严格管制水源,所有饮水必须煮沸。”
他一口气下达了一连串命令。
这些都是他前世记忆里,应对未知瘟疫最原始也最笨的办法。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就在槐皑关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疫病而陷入恐慌之时,关外百里,新的南蛮大营内。
巴力耶坐在主位上,粗大的手指捏着一只烤羊腿,大口撕咬着,满嘴流油。
一名斥候跪在他的面前,兴奋地汇报着从槐皑关探听来的消息。
“城里已经乱了,那个李尘把城外挖沟的民夫全都关了起来,听说好多人都得了怪病,浑身长红疙瘩,没几天就死了。”
巴力耶听完,发出一阵粗野的大笑,嘴里的羊肉渣子喷得到处都是。
“哈哈哈哈,好。”
他将啃光的羊骨头扔在地上,拿起酒囊灌了一大口。
“李尘那个小崽子,真以为打退了木黎吼那个蠢货,就能高枕无忧了。”
他脸上的伤疤因为笑容而扭曲,显得格外狰狞。
“这才是真正的战争。”
“这是自然之神赐予我们的武器,是专门为夏人准备的礼物。”
“木黎吼那个废物,手里握着这么好的牌,却只知道带着人去送死,真是丢尽了我南蛮勇士的脸。”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槐皑关”三个字上,眼神里满是贪婪与残忍。
“等他们自己烂透了,我再去收割他们的脑袋,那才叫不费吹灰之力。”
帅府,地牢。
阴暗潮湿的空气里,血腥味与霉味混合在一起,刺激着人的鼻腔。
李尘站在木黎吼的牢房外,静静地看着他。
木黎吼被铁链锁在墙上,几天不见,整个人消瘦了一圈,但那双眼睛,依旧像狼一样凶狠。
“看你的样子,是遇到麻烦了。”
木黎吼率先开口,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李尘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平静地描述了城外民夫的症状。
“他们身上起了大片的红疹,高烧不退,胡言乱语,几天之内就会力竭而亡。”
“军医束手无策,而且,它还在传染。”
木黎吼脸上的笑容,随着李尘的叙述,一点点消失。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震惊,有恍然,最后化为一种夹杂着敬畏与恐惧的凝重。
“你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