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直视着李尘的眼睛。
“这不是病,是‘血瘟’,是我南蛮大祭司才能施展的毒咒。”
木黎吼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种毒咒很是霸道,有伤天和,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动用。”
“每一个南蛮主帅得到的‘血瘟’之种都不一样,一旦释放,只有两个办法能解。”
李尘的心跳漏了一拍。
“说。”
“第一个办法,是施咒者本人,主动收回咒力。”
木黎吼看着李尘,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第二个办法,就是杀掉施咒者。”
“咒力无主,自然消散。”
地牢里陷入了死寂。
这个答案,比李尘想过的任何一种可能,都要更加绝望。
指望敌人发善心,那是痴人说梦。
唯一的生路,就是杀了那个在百里之外,被数万大军保护着的南蛮主帅。
“你今天,话有点多。”
李尘看着木黎吼,眼神里带着审视。
这家伙从被俘到现在,一直都是一副宁死不屈的硬汉嘴脸,今天却如此配合,主动透露了这么重要的情报。
事出反常必有妖。
木黎吼迎着李尘的目光,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意味。
他没有说话。
但他眼中的意思,李尘却看懂了。
他在赌。
赌李尘拿这“血瘟”没办法,赌槐皑关会被这无解的剧毒拖垮。
到了那个时候,他这个被俘的前任主帅,就成了李尘手中唯一可能与新任主帅谈判的筹码。
只要能活下去,就有翻盘的机会。
这个该死的阶下囚,竟然想用全城人的性命,来换他自己的活路。
李尘的拳头,在袖子里悄然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