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权力?地位?
他似乎都予以拒绝。
一个无所求的人,才最为可怕。
“或许,他所求之事王爷您目前无法给予。”道衍意味深长地说道。
朱棣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道衍的意思。
是啊,他如今还只是燕王。
天下之主尚在南京。
或许,朱岩所求的是那,辅佐帝王成就大业的从龙之功,是那封侯拜相的无上荣耀!
想到此处,朱棣心中的那一丝猜忌与不快,渐渐被一种名为雄心的东西所取代。
只要他有所求,便好办。
朱棣将奏疏重重地拍在桌案上:“罢了,既然高炽都如此说了,就依他吧!传孤的王令!”
“擢升参军朱岩为靖难军前赞画,兼领神机营都督,总领一切军械研发、制造事宜,准其自设官署,可相机行事!”
“告知朱岩,孤要的是更多更强的神机利器,孤的耐心有限!待攻破南京之日,孤绝不吝惜王侯之赏!”
这道王令,既是安抚,也是警示。
我给予你权力、地位,让你名正言顺。
但你也要拿出令我满意的成果,否则,我给予你的一切,也能随时收回!这便是帝王的心术。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南京城,皇宫,奉天殿。
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墓。
建文帝朱允炆面色惨白地坐在龙椅上,手中的一份战报已被他攥得变形。
“济南,一日而破?”他的声音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盛庸兵败,十数万大军灰飞烟灭,仿佛就在昨日。”
“铁铉,孤的忠臣铁铉,以忠勇闻名天下,坐拥济南坚城,竟连一天都未能守住?”
殿下,方孝孺、黄子澄、齐泰等一众文臣,个个脸色煞白,噤若寒蝉。
东昌之战的惨败,他们尚可归咎于盛庸的轻敌冒进。
可济南的陷落,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打在他们所有人的脸上,那并非战争。
根据溃兵和逃回的探子描述,那是神罚!
黄子澄颤抖着说道:“是妖术!燕逆不知从何处,习得毁天灭地的妖术。”
“那神雷从天而降,坚城如纸糊,血肉之躯触之即化为齑粉,此非人力所能抗衡,陛下!”
方孝孺厉声喝道:“妖术?子虚乌有,一派胡言!”
他出列,对着建文帝悲声泣道:“陛下,世上岂有妖术?此必是燕逆夸大其词、动摇我军心的奸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