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铉虽败,其忠可嘉,我大明尚有百万雄师,天下如此之大,岂容燕逆猖狂!”
“臣恳请陛下尽起天下之兵,再派良将,与燕逆决一死战!”
他的话慷慨激昂、正气凛然,但殿内响应者寥寥无几。
连建文帝的脸上,都闪过一丝犹豫。
还打?怎么打?派谁去打?
李景隆,已不堪重用。
盛庸,也已无用。
铁铉,战死了。
大明朝能征善战的宿将,几乎被燕军屠戮殆尽。
剩下的,要么是些不堪大用的庸才,要么就是心怀鬼胎、首鼠两端之辈。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锦衣卫服饰的指挥使匆匆入殿,跪倒在地。
“陛下,臣乃锦衣卫指挥使刘成,有紧急军情奏报!”
这个刘成,是建文帝登基后一手提拔的心腹,专门负责对燕军的情报刺探。
“讲!”建文帝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刘成抬起头,眼神阴鸷,声音却异常清晰。
“陛下,据臣安插在济南的密探回报,燕军之所以能一日破城,全依仗一种名为臼炮的火器。”
“此炮并非妖术,而是真实存在的攻城利器,其射程远超五百步,威力巨大,一炮可毁箭楼,数炮可塌城墙。”
“而发明此炮并指挥破城之人,并非朱棣,也非其子朱高煦。”
刘成稍作停顿,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个,如今在南军之中,足以令小儿止啼的名字:“此人,名叫朱岩!”
“朱岩?”建文帝喃喃自语,这个名字他似乎有点印象。
“此人原是北平一介平民,不知为何被朱高煦引为心腹,屡献奇计。”
“东昌之战,水淹我南军主力,便是出自此人之手,如今,又造出臼炮,攻破济南。”
刘成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陛下,臣认为,如今我大明的心腹大患已非朱棣。”
“而是这个隐藏在朱高煦身后、神出鬼没、手段通神的朱岩!此人不死,我大明永无宁日!”
“只要杀了他,燕军便如断一臂,其所谓的神兵利器,也将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这番话让整个奉天殿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亮了起来。
对啊!打不过燕军,还杀不了一个小小的参军吗?
建文帝的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他从龙椅上站起,死死地盯着刘成:“刘成,朕给你一个任务!动用锦衣卫所有力量,不惜一切代价!”
“去济南,给朕杀了那个朱岩!朕要他的项上人头!”
刘成躬下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