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礼台上的文武百官,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都在发抖。
兵部尚书齐泰,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上,口中喃喃自语:“兵书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皆是虚妄,皆是虚妄啊!”
他们一生所学的兵法韬略,在这一百支火铳面前,显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可笑。
朱棣站在龙辇之上,他的双手,死死地攥着车辕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他的内心,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看懂了,比所有人都看得更深。
朱岩展示的,不仅仅是一种威力巨大的新式武器。
而是一种全新的,他从未见过的,足以颠覆整个时代战争模式的战术思想!
精准的射程控制。
对敌人非致命部位的,系统性的打击。
利用最小的代价,换取对敌人最大程度的,士气摧毁。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勇武与谋略了。
这是一种如同庖丁解牛般的,杀人艺术。
朱高煦站在朱岩的身后,看着父皇那阴晴不定的脸,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惶恐。
他知道从今天起,朱岩这个名字将成为整个大明朝堂之上,一个无人敢再轻视的存在。
而张武则像一尊石雕,僵立在原地。
他手中的大刀,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满地哀嚎的部下,看着那一百个,连汗都未曾流下一滴的,神情冷漠的侦察兵。
他的世界观,他一生引以为傲的,关于战争的信念与尊严。
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碾成了齑粉。
朱岩缓缓走到他的面前,将地上的那柄大刀,捡了起来,递还给他。
“张将军。”
“这堂课,可还满意?”
张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接刀。
他只是缓缓地,缓缓地,对着朱岩,单膝跪了下去。
“末将心服口服。”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又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从这一刻起,这位大明朝最顽固的宿将,被彻底征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