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岩举着望远镜,冷冷地看着远处那片被炮火笼罩的山头。
“校正弹道,第二轮,覆盖射击。”
“目标,敌军各处隘口,以及屯粮之所。”
“告诉他们,什么叫天谴。”
随着他一声令下。
五十门臼炮,再次发出了怒吼。
一颗颗炮弹,如同死神的镰刀,越过天险,越过关隘,精准地落在了谅山各处,那些安南守军的头顶。
鸡陵关。
守关的将领,正惊疑不定地,听着主峰方向传来的,如同打雷般的巨响。
突然,一颗炮弹从天而降,正中关墙之上的箭楼。
轰隆一声巨响。
整个箭楼,连同上面的数十名士兵,被炸得四分五裂。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了下来。
关墙之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士兵们哭喊着,四散奔逃。
他们引以为傲的坚固关隘,在这来自天空的打击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明军,明军打过来了!”
“元帅死了,元帅被天雷劈死了!”
主帅阵亡的消息,伴随着那毁天灭地的炮火,如同最猛烈的瘟疫,在七万安南大军中,疯狂蔓延。
士气在瞬间崩溃了。
当朱高煦率领着三万大军,出现在谅山主隘口前时。
他看到的不是严阵以待的敌人。
而是一片混乱的,溃兵的海洋。
朱高煦愣住了。
他身后的张武,更是张大了嘴巴,久久无法合拢。
这就赢了?
一座被誉为南国天险,曾让无数名将折戟的雄关。
一支七万人的精锐大军。
连一天的仗都没打。
就这么在几十门大炮的轰击下,土崩瓦解了?
朱高煦转过头,看向身后那座,还在不断传来炮声的山脊,眼神中充满了对朱岩这个兄弟的,无以复加的敬畏。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天下的战争史要被改写了。
“全军听令!”
朱高煦拔出佩刀,遥指前方那片溃败的敌军,发出了他此生最为意气风发的一声怒吼。
“随我踏平谅山,活捉黎季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