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磺,与熟石灰共煮,提炼石硫合剂。”
“寻找砒石,也就是信石,将其研磨成粉,与草木灰混合。”
这些都是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土制农药。
所用的原料,在这个时代并不难找。
尤其是砒霜,作为一种常见的毒药,在云屯港缴获的物资中,就有不少存货。
宋礼看着那张写满了天书符号的纸,虽然完全看不懂,但他没有提出任何疑问。
他只是郑重地将那张纸收好,眼神里燃烧着狂热的火焰。
“遵命,都督!保证完成任务!”
他现在对朱岩的崇拜,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
就算朱岩让他去造一颗真正的太阳,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尝试。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汉王府的战争机器,都围绕着农药这两个字,疯狂地运转起来。
原本用于炼钢的高炉,被临时改造成了熬制石硫合剂的大锅,日夜不停地冒着刺鼻的黄绿色烟气。
数千名工兵和劳工,被组织起来,进入深山开采石灰石和硫磺矿。
一袋袋白色的粉末和黄色的粉末,被源源不断地运往滨海新镇的秘密工坊。
朱岩的这一系列反常的举动,让军中许多将领都感到了困惑。
尤其是张武,这位忠心耿耿的老将,看着士兵们放下火铳,拿起锄头和铁锅,心中充满了忧虑。
“军师,如今谣言四起,民心不稳,我们不是应该加强戒备,随时准备平叛吗?为何要将如此多的人力物力,耗费在这些汤药之上?”
他实在想不出,这些闻起来就令人作呕的汤汤水水,能有什么用。
“张将军,这是一场不一样的战争。”
朱岩站在一口正在熬制石硫合剂的大锅前,热气蒸腾,将他的脸映得有些模糊。
“我们的敌人,不是黎季犛的军队,而是藏在人心里的恐惧和愚昧。”
“要战胜它,刀枪没用。”
朱岩用一根铁棍,搅动着锅里粘稠的**,淡淡地说道:“我们得有神迹。”
与此同时,黎季犛的谣言攻势,愈演愈烈。
就像一场无声的瘟疫,在安南的每一个村庄,每一个集市,疯狂蔓延。
红河下游的一处村落。
几十名村民,手持着锄头和粪叉,将村口那座刚刚落成的格物学堂,围得水泄不通。
“把我们的孩子还回来!”
“你们这群明国的妖人,休想用妖术勾走我们孩子的魂!”
“滚出我们的村子!”
黄瑜站在学堂门口,面对着群情激奋的村民,气得浑身发抖。
他身后,是几个吓得脸色惨白的安南孩童,和一名被打得头破血流的书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