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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锄奸不救亡国祸荡寇必集赤子心续(第3页)

府尹道:“且待本府先尽地主之谊”

郑虎臣急不可耐地道:“先办正事要紧哪!”

府尹见他这样,只得随他一同来到开元寺。跨入山门,穿过天王殿,只见大雄宝殿前方丈亲自陪着前任监押官早已恭候着,这时便领着一行人等转到西跨院的云会堂前。那云会堂颇为壮观,鳞次栉比地排列着数十间客寮,后面隐约可见一个偌大的后花园。

郑虎臣无心细看,当即请出朝廷批文,同前任监押官交割过了,不在话下。

贾似道不免备下丰盛的斋饭,款待府尹、方丈与郑虎臣等一行。须臾席散,众人俱各去讫。

贾似道乃延请郑虎臣于堂中就坐,好茶伺候。

郑虎臣见贾似道谪居于此,却仍不忘享乐,身边除了携带有大批的行李和家眷之外,还带了数十名侍妾仆从和许多的金银珍宝;于是冷笑道:“团练过得可真爽啊!”

贾似道眼见来者不善,又听说他姓郑,霎时想起了当年富春子说的话:“师相富贵,古今莫及,但与姓郑人不相宜,当远避之。”又想起幼时梦中被那“荥阳”兵勇打落坑堑之事,心中顿时忐忑不安道:“‘当远避之’,却偏偏逢到姓郑的,哎!”嘴上却只得赔笑道:“待罪之人,怎配言‘爽’!”乃将他称作天使,又将上等珍宝古玩,约值数万金献上,为进见之礼;同时含着两眼珠泪,凄凄惶惶地向他哀诉,讲述其幼时所梦,结末道:“向在维扬日,襄邓间有人善相,一日来,值某跣足卧,因叹惜再三,私谓客曰:‘相公位极人臣,而足心内陷,是名猴形,异时不免有万里行耳。’是知今日窜逐之事,虽满盈招咎,盖亦有数存焉。只愿天使大发菩萨心肠,若能保全蝼蚁之命,罪人生生世世,不敢相忘。”说罢,竟然屈膝跪下了。

郑虎臣由他怎地,只是微微冷笑道:“团练且起来说话。这珍宝古玩本是殃身之物,下官如何好受?有话途中再讲不迟嘛!”

贾似道再三哀求,郑虎臣只是微笑,贾似道心中愈加恐惧。

当晚,郑虎臣留宿寺内,心道:“贾贼多害忠良,天人共愤,绝不能让他痛痛快快地死去,必让他多吃些苦头,到时自寻死路;免得脏了老子的双手”

次日一早,郑虎臣便催促贾似道等一同启程。贾似道答应不迭,疾催众妻妾仆从收拾赶路;待一行众人吃过早饭,却已过了辰时,已是日上三竿了。

郑虎臣道:“如此冗员,须捱到猴年马月方才到得循州?”

贾似道惶恐谢罪。

郑虎臣听而不闻,来到众人面前走动数遭,指着众侍妾道:“听说理宗天子存日,因为宫女叶氏和张淑芳姿色绝美,团练便买通了穿宫太监,径自取出为妾的不是?”

贾似道听了,羞涩难言,只得低声道:“天使怎么都知道哇?!”

郑虎臣冷哼一声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呀!团练宜将她二人先行遣回家去,难道团练忍心让此花容月貌陪着你一同耐热受罪么?”

贾似道闻言叹道:“实不瞒天使,罪人确曾宠着一班如花似玉的可人儿为妾,如‘淑妃’叶氏、‘花魁’潘氏与倪氏、‘天下绝色’王生、沈生等至今仍相随左右;惟‘新塘杨柳’张淑芳才艺双绝,然虽为罪人宠之专房,却早知罪人必败,预营别业於五云山下,今已削发为尼矣!”言辞之间,似是甚为痛惜!

郑虎臣见他如此,不免冷哼道:“如此说来,团练竟还不如此‘西湖樵家女’也!岂不闻‘山上楼台湖上船,平章醉后懒朝天。羽书莫报襄樊急,新得蛾眉正妙年’乎?”

贾似道闻言,顿时神色黯然地道:“淑芳结庵五云山下九溪坞,栽花种竹以老,吟诗作词遣怀,倒也强似跟随罪人受此罪过”

郑虎臣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对了,那张淑芳善于诗词么?”

贾似道闻言叹道:“淑芳善小词,其更漏子云:‘墨痕香,灯下泪。点点愁人幽思。桐叶落,蓼花残。雁声天外寒。五云岭,九溪坞。每到秋来更苦。风淅淅,水淙淙。不教蓬迳通。’其浣溪沙云:‘散步山前春草香。朱阑绿水绕吟廊。花飞惊坠绣衣裳。或定或摇江上柳,为鸾为凤月中篁。为谁掩抑锁云窗。’”吟罢,终于泪流满面,痛悔道:“是罪人害了她,是罪人害了她呀!”

郑虎臣见状,不禁怒斥道:“团练犹自‘猫哭耗子假慈悲’么?”话毕,不由分说,指着贾似道的众妻妾,命手下兵丁道:“你们帮助贾团练,给她们每人发放黄金一百两,统统遣散回家。”

贾似道一听,登时就急坏了,急忙苦苦哀求道:“天使将别人遣散犹可,只这王生、沈生,还请天使千万通融则个?!”

郑虎臣不置可否,直到见那一班侍妾各自领了金条千恩万谢地走了;惟剩叶淑妃依依不舍的模样,不禁呵斥不已,直到她垂泪离去,便也调头来到一众仆从和行李面前。

郑虎臣这时重新检点队伍,发现贾似道仍有金银财宝十余车,婢妾童仆数十人;当下也不去阻挡,任由他们随去。只是将先前早已备好的一面锦旗,上写十五个大字:“奉旨监押安置循州误国奸臣贾似道”,令手下兵士擎得高高的,故意羞辱于他。

贾似道这时虽然面子上过不去,但是坐在轿中,倒也“眼不见,心不烦”。

无奈郑虎臣早已洞察他的心意,当下不依不饶,故意掀掉他头上的轿盖,让他暴晒在南方七月的骄阳下,使他全身大汗淋漓,身心备受煎熬;而且一路上还教会轿夫反复不停地唱着一首杭州俚曲:“去年秋,今年秋,湖上人家乐复忧,西湖依旧流;吴循州,贾循州,十五年间一转头,人生放下休”。吴循州指的是多年前被贾似道排挤到循州的丞相吴潜,而贾循州指的就是贬往循州的贾似道,以此影射世事的因果报应。

贾似道这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年吴潜临别京都临安时,挥笔写下的《满江红》,不禁低声吟道:“红玉阶前,问何事、翩然引去。湖海上、一汀鸥鹭,半帆烟雨。报国无门空自怨,济时有策从谁吐。过垂虹亭下系扁舟,鲈堪煮。拚一醉,留君住。歌一曲,送君路。遍江南江北,欲归何处。世事悠悠浑未了,年光冉冉今如许。试举头、一笑问青天,天无语。”吟罢,这才真正体会了当时吴潜的孤独与无奈,一时不免珠泪如线。

如此行了数日,郑虎臣又以嫌他行李太重,恐耽误行期为由,一路别寻事端,将他童仆辈日渐赶逐;其金银财宝之类,则但凡遇着寺院,便逼着贾似道布施。贾似道不敢不依,只是心里难过已极。这倒也罢了,不想这日他们路过一座古寺歇息时,忽见墙壁上有吴潜当年贬谪循州过此地时的题字,乃是一首《南乡子》,曰:

“野景有谁收,只在苍鸥白鹭洲。风树飘摇云树暗,衣飕。目断青天天际头。

壮志世难酬,丹桂红蕖又晚秋。多少心情多少事,都休。载取江湖一片愁。”

郑虎臣读罢,不禁忿忿不平地把贾似道叫过去,指着那些字大声责问道:“贾团练,吴丞相何以至于此?”贾似道犹狡辩道:“谁让他当年令我去攻守黄州,险些让我没命呢?”郑虎臣指斥道:“那么你就公报私仇咯!”贾似道顿时羞愧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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