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甘心……”
他不该来的。
不该用这一身的脏污和不堪来见母亲。
可他太想她了。
他找不到任何人可以说话,没有人心疼他的遭遇,只有在母亲面前,他才能做回片刻的自己。
沈辞穿得很单薄,季节刚入春,夜里的气温依旧很低。
凉风吹过,穿透他单薄的衣衫,像刀子一样割在身上。
躲在一旁暗中保护的保镖看着这一幕,都不禁打了个哆嗦。
他顿了顿,急忙拨通了那边的电话。
“先生,沈先生在北区墓园,情况不太对,像是撑不住了……”
沈辞迷迷糊糊地说了很多话,絮絮叨叨,毫无逻辑,有儿时的回忆,有这些年的屈辱,还有无尽的悔恨。
在他意识彻底断片、身子向一侧倒去的前一刻,一道脚步声停在了他面前。
那人弯下腰,将昏迷过去的沈辞抱起,送进了停在路边的车内。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那人替沈辞拢了拢外套,随后转身看向一直跟在后面的保镖:“去查一下沈夫人的祭日。”
保镖一愣,随即点头:“是。”
车子启动,并没有开去温牧也得住处,而是往云海别墅的方向开去。
傅沉舟打开门时,看到温牧也怀里的沈辞,有些惊讶。
随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温牧也将沈辞抱了进去。
“为什么送到我这?”傅沉舟问。
谢谢你的喜欢
“他状态不好,沈晏不是在你这?醒来可以陪他。”
温牧也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太多的情绪,仿佛只是随手处理一件麻烦的物品。
“你要是不放心,自己看着他不就行了?”
温牧也闻言,眉头皱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讨好笑容的脸,此刻却脆弱得好似一碰就碎。
“不了。”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
说完,他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人,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
……
……
沈晏是被痛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