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痛感十分具体,像是要将他的身体生生撕裂,每一寸骨骼、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抗议。
他皱着眉,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唧,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他有些恍惚,忘了自己在哪,也忘了昨天发生了什么。
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试图翻个身,却在下一秒倒吸了一口凉气,额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太疼了。
那种被人拆吃入腹、狠狠蹂躏过的酸软和刺痛,顺着尾椎骨窜上头顶。
记忆也在瞬间回笼。
昨晚……
傅沉舟的怒火,还有……还有自己说的那句“喜欢”。
沈晏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想起自己是怎么借着酒劲拽住傅沉舟的,又是怎么在傅沉舟的引导下,颤抖着脱光了自己的衣服。
那些旖旎、疯狂、羞耻的画面,此刻竟清晰得可怕,一帧帧在他眼前回放。
他……他睡了傅沉舟?
不对,是被傅沉舟睡了?
他昨晚…告白了…?
疯了…简直是疯了…
不止他疯了,就连傅沉舟也疯了…
沈晏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半坐起身时,差点又栽回去。
他顾不得身上传来的撕裂感,惊慌失措地环顾四周。
还真是傅沉舟的家。
他心脏狂跳,赶忙扭头看向身侧。
床铺的另一侧平整,并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那人不在。
沈晏绷紧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一瞬,可随即涌上来的,却是一股莫名的空落和恐慌。
昨晚那么激烈的纠缠,现在人却不见踪影。
什么叫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难道……傅沉舟很早前就察觉到了他那点龌龊的心思?
是什么时候察觉的?是他一次次忍住不去看他的克制,还是那些连自己都觉得过分的事无巨细的关心?
是了,确实掩饰得不好。
若真的天衣无缝,又怎会露出那么多马脚。他对傅沉舟生活起居、喜好厌恶的了解,早已越界,那本就是一大破绽。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傅沉舟竟然没有生气,没有觉得恶心,甚至没有那种被同性觊觎的厌恶。
反而说,等这句话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