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没听过。”
“她家早就落马了。”
“倒了灶还能跟着李中原?”
“不知道,手段高明呗。”
咏笙靠在二楼,她端着一杯香槟往下看。
傅宛青笑盈盈的,眼波流转,高抬下巴走在李中原身边,和每个熟人打招呼,像从未在这个圈子里消失过。
那个艳丽无匹的傅小姐又回来了,好不容易,好不容易。
她看着他们笑,心里却在放声大哭。
晚风从窗子里涌进来,穿过满园的矮松,白杨,带着湖水微微的腥,还有若有若无的丁香气。
厅里的人声又嘈杂起来,几乎都在议论他们两个。
连角落里的方予馨都坐不住了,恨不得拿身上的披肩把头包住,早知道李中原会带傅宛青来,她就不出现了。
咏笙转了个身,专心看墙上那副出自宫廷画家之手的山水。
听见后面有人在说:“老李又把这女的弄身边来了,多少年了还放不下。”
“要我说,中原哥还是太专注事业了,但凡他早年间多参与点儿吃喝嫖赌的活动,都不能对个女人这么上心。”
“不要怪李中原,要怪就怪傅小姐美得太让人有征服欲,太危险了。”
“嚯,那你是不知道,她家过去的那些事儿,比她的美还要危险。”
咏笙用力呸了一口,惹得那三个人扭头看她。
她把酒杯放下:“什么东西啊,难喝!”
她下了楼,去找傅宛青说话。
两个人在二楼的转角碰上,相视一笑。
傅宛青提起裙摆:“唉,我看你在楼上,正要找你。”
“我可没找你,我找老周他们。”咏笙说。
“不找算了,”傅宛青没什么所谓地笑,拉上她,“这里人太多,我们去湖边走走。”
“我哥肯让你出来了。”咏笙说。
她用手指了下小楼周围:“看见了吗?”
“哦。”
湖对岸的柳树绿得发暗,她们坐在长椅上,看朝湖面飞去的那几只白鹭。
咏笙摸了下她的头发:“你气色真好,我以为…”
“以为我要闹绝食,要自尽,”傅宛青笑了下,“怎么可能,本人别的优点也许没有,赖活着可没谁比我强。”
“那也对,”咏笙说,“大风大浪里都过来了。”
傅宛青看着她:“你今天不太高兴,怎么了?”
“我妈要我结婚,我还在考虑。”咏笙说。
“谁啊,”傅宛青问,“看我认不认识,我帮你参考。”
咏笙打开手机,翻出照片来:“孔家的,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