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进去,就站在门边望着他。
他挂了电话,转过身。
愣了一秒,眉眼还算松弛:“吃完了。”
傅宛青点头:“被你贬得没心情吃。”
李中原笑:“我哪句说错了,你这手艺是成问题,给你找个厨子来?”
“不用,”傅宛青摆手,“我马上也要去巴黎,这儿偶尔来住一住。”
他说:“那就去巴黎照顾你,你在那儿不用吃饭?”
“随你吧,”傅宛青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好累,我看会儿书,就要睡了。”
李中原坐在椅子上,手里回着消息,啧了声:“别说,这儿是比别处适合学习,一点夜生活没有。”
“让李总满意的点,才不在这儿呢。”傅宛青撑着头看他。
李中原虚摸了下鼻子:“那在哪儿?”
傅宛青说:“在没有金发碧眼的帅小伙,我安生读我的书,一件绯闻都没叫你查出来。”
他点点头:“嗯,这也是。”
“…装什么无所谓。”
关了书房的灯,傅宛青换了睡裙,就躺上了床。
被子微微凉,她被冰得缩了下肩膀。
等李中原也上来时,房间彻底暗了。
她远远地,从窗帘缝隙里看了眼,夜色黑浓,连风也停了,似乎在下雪。
傅宛青耳朵尖,听见雪花打在窗沿的声音。
床垫微微陷下去,是李中原躺了下来,两个人都没说话。
黑暗里,她听见他的呼吸,又热又近。
被子里渐渐暖起来,晕开他身上的气息。
“床就这么点儿大啊?”
李中原侧过身,手臂伸过来,把她揽进怀里。
小房子只能放小床的道理,傅宛青多余和资本家解释。
她仰起脸,看见他的眼睛在暗处亮着。李中原低下头,额头先碰到她的,鼻尖从她的鼻梁上滑下去,然后才是嘴唇,轻轻地贴上来。
很慢,很轻,前奏又很长的一个吻。
傅宛青安静等着,手指攥住了他的领口,像在香山的那个夜晚一样,李中原没有急迫,没有用力,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指腹在她的发根处摩挲,一下又一下。
屋子里响起细微的口水声,她的唇在李中原的唇上辗转,他们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李中原几乎生出错觉,她的脸,她的身体,都滑腻软熟得仿佛是初夜,让他无从下手,不知道要从哪一步做起,但控制不住的剧烈反应,又逼着他强制粗暴差进去。
状得越来越凶的时候,傅宛青半边脸埋在枕头里,红唇张张合合,免不了有嗯呜溢出来。
雪下了一整晚,四处白茫茫一片,把树和石墙都遮住。
天光晃眼,积雪反射出的白,从窗帘里透进来。
李中原收拾好箱子,坐到床沿,用手背拨开她耳边的头发,看了一会儿,起身离开。
得知傅宛青在勃艮第的那一天,京里难得出了太阳。
他正在签文件,白金笔尖顿在纸上,墨迹晕开一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