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着已凉透了的饭菜,施禄年?一看便知是她亲手下厨做的。
每一碟都?只吃了小半,另外的多半纹丝未动,想来她肯定饿极了,不然一定会等他回来。
也好也好。
施禄年?跨凳坐下,不叫婵香,拿起筷子就这样?吃了起来。
鱼肉原本鲜嫩,冷了后嚼起来柴感太重,施禄年?却就着婵香的熟睡面容将这几碟饭菜吃得一干二净。
婵香睡麻了胳膊,抬起脑袋时两只胳膊过电一般,舒服吟哦一声,见到屋里?多了个人,这人还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险些滚翻了凳。
“你做什么!”婵香惊呼,扶住桌沿,她转瞬立马想到问?道:“什么时间了?士宣呢?他们的船靠岸了吗?”
说着,婵香起身?跑到窗户那,都?不消开窗,闪电先至眼前。
婵香一哆嗦,手先她脑子打开了条缝隙,外面轰隆一声雷鸣,风卷着雨吹进来。
那煤油灯无?声无?息地灭了,徒留几缕烛火味钻入两人鼻腔。
施禄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等婵香察觉到,他已经?伸手越过自己的腰侧,将她费力?按不回去的窗户给关上了。
猝然凑近的距离,婵香憋了一肚子的话堵在嘴边,耳边分明还残留着雷雨,眼前全?然是热烘烘的胸膛,罩着不足他肩高的自己。
太近、太不得体了些。
“我以为你是等我等睡着了。”
“自然是等你等的。”婵香不解其深意,答得也坦荡,独眼前呼吸交缠让她不自在了些,挽了挽因想避开对视而低头落下的鬓发:“你不回来,他们也不知道士宣的船什么时间才能到,我心急也心焦。”
“你们太令人操心了些。”话已至此?,婵香也不担心多埋怨他两句会怎么着。
她原也是想问?询的,倒怪自己一觉醒来莽莽撞撞的,怕是惹了他不快,否则怎么一言不发,唯一出声问?的那句话,她好像还听出了怨怼的意思。
施禄年?呵笑一声。
婵香想把他推开,可手举上来,觉着哪都?不好,靠他太近了,悬在空中,像个傻儿。
“想推就推,犹犹豫豫的。”施禄年?索性上手攥住她的两只手腕,意有所指:“现在不趁此?机会推开我,待会儿你难不成还想等人点了火,让人把我们现在的情态都?给看了去?”
真是的,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
婵香真觉自己智商减半,怪起宝儿妈妈没将自己生成文曲星,好方便在此?刻把施禄年?这一番明显狗屁不通的言论井井有条地驳斥回去。
而不是光晓得他故意给她绕圈子,却觉口舌生涩,嘴张了又张,半个有理有据的字都?吐不出来,倒给自己气到了。
又气又急之下,磕磕绊绊问?起梁士宣什么时候能回来,她要找他撑腰。
“你不知?方缘下午来没告诉你?”
女?人握拳,挣不脱他的手掌,蜷了蜷手腕,跟打突突枪一样?顶他胸膛,嘟囔道:“什么啊,他能告诉我什么,就说你忙死了,忙得饭都?吃不上。”
要不是拿着他的两份薪水,她才懒得伺候他这张刁嘴。
这动作未免也太可爱了些,施禄年?抿唇笑起来,不想她瞧见,很快又敛起。
“行吧,那你腾干净耳朵,好生听我说正经?的。”施禄年?由她捶打自己,话落退后半步。
“那梁士宣乘坐的船正在此?次暴雨侵袭的一带上,目前我们只晓得船上的货物?尽数落了海,人员伤亡未知,返港困难。”
傻眼了。
好半晌,婵香才喃喃反问?:“‘伤亡未知’是什么意思?”
施禄年?语气轻松,他都?想好了,说话也不打磕巴:“意思是,他要死了,你跟了我得了,反正你们二人也不是真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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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啦
一直在高速上,和爸妈走走玩玩的,昨天买彩票,买五块中五块(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