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大半夜,婵香已?是无话?可说,麻木地掉着眼泪。
烫烫的眼泪掉在软被上,很快就消失不见,施禄年甚少?在床上之外的地方处理这?样的情况,沉默地用手背擦去她的眼泪。
擦到婵香脸颊都发红,她人突然张嘴咬住他的手掌,牙齿叼着皮肉用力地咬下去。
施禄年的手抽了抽,没能抽动。
直到婵香嘴巴咬得发酸,才淌着口水松开,对着施禄年讲道理:“没人做到你这?个样子的,你总是觉得我不挂念你,你看你做这?些事,早该让警察局的人好好治治你,你就知道缘由了。”
“啪——”
婵香脸上先是懵,下一秒屁股上传来的疼意让她受不住地叫了一声?,紧接着便意识到眼前这?面上云淡风轻的男人就是打她的罪魁祸首,想?也不想?地扑过去打他。
施禄年稍微往后仰了仰,轻易擒握住她两?只手腕,再是坚韧有?力的手腕,此刻经受了极具羞耻意味的一巴掌,也撑不住力量极大的他。
“你又打我做什么!你就会使用暴力,以?前嘴巴很厉害的时候把我说的只恨不得什么都要为你操心完,现在说不过了,你就打我!”婵香难过地喊回?去,“你这?人可真讨厌,什么都是你占强,根本不许我有?任何比你厉害的!”
施禄年简直要笑出声?来:“比我厉害?哪里?比我厉害?是你现在叨叨我的嘴皮子厉害,还是倒打一耙的功力厉害?”
捂着屁股,婵香伤心地将?脑袋埋进了被子上,一抽一抽地哭。
施禄年叹了口气,拧了热帕子回?来给她擦脸,又找来冰袋给她湿敷眼眶,婵香仰躺着,真的折腾了大半夜,不多时就睡沉了过去。
他把人塞进被子里?,熄了灯,自?己也睡在了旁边。
这?样的姿势很好,这?样毫无保留的聊天?也很好,她起码愿意说真话?,他是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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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施禄年先起来,雷打不动地继续围着外面的石子路跑上数圈,发了汗后才回?来洗澡换衣裳。
今天?家里?进了新人,特意请来的造型师,据说是留学过,真材实料的好手艺。
男人收拾起来很快,何况施禄年肩宽背阔不挑衣服,穿什么都挺好看,造型师让他换了几套,观察下来,由衷地建议:“今天?这?个日子重要,穿衬衣吧,我给你改改,现在穿的话?,可能会有?些紧绷。”
施禄年想?了想?,也是,他们要先去照相馆拍照,拍完后再去民政局拿本盖戳。
婵香被哄着吃了早饭,经过昨晚的交流,她像是已?经妥协,破罐子破摔地想?,大不了回?桐湾镇后由施禄年去应对邻里?乡亲。
他嘴巴那?么厉害,做事又妥帖,总比她一张笨嘴窝里?横要好吧。
见她想?通了,造型师在给她打扮的时候,他也凑了过来,在镜子边上时不时插上两?句嘴。
婵香一张脸臊得不行,催他赶紧走,别浪费时间。
“嗯,急着嫁给我。”施禄年说着,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一个戒指,打开露出里?面的戒指:“老?物件了,奶奶当初直接交给了我,翡翠的格外衬你,水灵又好看。”
婵香的头发还在造型师的手中呢,闻言,无措又惊喜,眼皮甚至都跟着紧张地跳了起来,更加加剧了她的不知所措。
男人现在可管不了这?么多,稳稳握住她的手,直奔左手无名指,说:“今天?事毕后,再去金店我们慢慢看,喜欢什么挑就是,我付钱,买你笑脸可好?”
戒指缓缓推入指根,恰好箍住,既没宽裕的空间,也不会勒手。
施禄年端详着,眉梢轻扬,拽了拽婵香的手,指头一下一下轻轻摩挲着她。
婵香跟刚出阁的新嫁娘一样,面靥上飞起两?团红晕,直看得人心生欢喜。
一旁的林妈见状,说起吉祥话?:“好日子,好戒指,我看呀,你们二人也跟这?戒指一样,往后定也是这?么妥妥贴贴地互相扶持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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