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意义上,这是两个人第一次什么都不做,只是躺在床上睡觉。
面对面相拥的姿势也不是沈念珠习惯了的睡姿,她本以为会失眠,不料随着耳畔传来的男人的平稳呼吸,丝丝缕缕的困倦缠绕上来,慢慢融进夜色,撕扯着她的意识逐渐下沉。
再睁眼时,房间里仍旧一片漆黑,沈念珠一时没反应过来,像只餍足的猫儿,情不自禁地用脸蹭了蹭面前柔软的布料。
直到那片布料被蹭开,脸颊直直地贴上了正在起起伏伏的胸膛,放松状态下的胸肌有些软,手感格外好,沈念珠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她似有所觉地抬头,冷不丁地对上了男人揶揄的视线。
“念念女王,早安。”
男人低沉的嗓音伴着灼热的气息钻入了她的耳廓,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视线四下飘忽,却不经意间看到了另一个物什。
红红的,在睡衣半开的衣襟投出零星一点。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却又在半空中被拦截住。
崔贺亭额角一跳,眼神有些迷离:“我劝你大早上的,不要试图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又不是没碰过,小气。”她只是有些好奇在放松状态下,摸起来和那种时候会有什么区别而已。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掀开被子准备起床。
崔贺亭见她翻脸不认人的无情模样,气笑了,长臂一伸,把人又捞回了怀里。
纤细的蝴蝶骨撞进他的怀里,说不上疼,就是被吓了一跳。
沈念珠微微偏过头,正要发难,下巴却被勾住,被迫以这样的姿势与人亲吻。
崔贺亭轻轻含住她饱满的唇珠,仔细描摹着她的唇形,交换了一个气息绵长又柔和缱绻的吻,才缓缓松开她。
他故意拖着腔调,闷声低笑:“晚上再给你摸,我们女王大人想摸哪里都可以,亲也可以,咬也可以。”
只要是你,都可以。
他近乎是咬着她的耳垂说出这句话,沈念珠有些痒,更多的却是控制不住地羞,修长的天鹅颈已经染了些可疑的粉。
崔贺亭眼神暗了暗,松开她,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再闹下去,就彻底没法起床了。
掀开被子下床,他随意道:“我去客房浴室里洗澡,你在这洗漱吧。我昨天临时定了两套换洗的衣服,现在应该送到门口了,你自己去拿。”
大早上的洗澡?
沈念珠顿了顿,下意识往他某个位置扫了一眼,挑了挑眉,又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
她淡淡道:“知道了,你赶紧去吧。”
卫生间里还放着本属于崔贺亭的洗漱用品,沈念珠在柜子里找了一套新的,拆着包装时,眼角无意间瞥见镜子。
镜中的女人嘴角洋溢着淡淡的笑意,眉眼弯弯,宛如一朵被雨露滋润过的鲜花,艳丽、夺目。
她愣了愣,忽然意识到,这样的相处,很像普通情侣最平常的日常。
一起睡觉,一起起床,睡醒后来一个细腻绵长的早安吻,每一处点滴都充满了沁人心扉的暖。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沈念珠顿时收敛了面上的表情,她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你是疯了吗?”
“你怎么可能谈恋爱?”
怎么会有人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