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是一家相当有名气的酒吧,饶是崔臣聿滴酒不沾,也知道这家酒吧的鼎鼎大名。
司机下意识看他,崔臣聿微微颔首,司机才打着转向灯,拐去了驶向夜色的方向。
崔家兄弟向来是圈子里最高不可攀的人物,今天反常地一起出现在夜色里,很快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所有人惊奇地发现,崔臣聿还是那个崔臣聿,穿着妥帖的西装,没有任何不规矩之处。而崔贺亭却很不对劲,整个人湿透,失魂落魄地跟在崔臣聿身边,像是遭遇什么巨大打击。
进了包厢,崔贺亭大手一挥,点了几十瓶酒,全都是夜色里最凶最烈的。
侍应生胆战心惊,没有立刻下去备酒,小心翼翼地看向崔臣聿:“崔少,这……”
据他所知,崔臣聿是不喝酒的,那是崔贺亭一个人要喝?
可是这么多酒,要是都喝下去,说不定会死人的。
万一崔家人在夜色里出了事儿,他们店不就也死到临头了。
“上酒吧。”
直到得到了崔臣聿的命令,侍应生才飞快离开。
烈酒一瓶瓶被端上来,崔贺亭喝酒的动作很快、很急,一大半的酒液被他急促的动作洒在了胸前,干净整洁的衣襟混杂着雨水和酒液,发酵出怪异的味道。
两人毫无所觉,直到所有酒都进了肚子,崔贺亭紧紧拧着眉倒在桌子上,崔臣聿才放下了手里的矿泉水,把人扶了起来。
侍应生赶到时,他冷静道:“记在我账上。”
“今天的事情保密,自己去找经理领两千小费。”
崔臣聿的声音淡漠如雪,落在侍应生的耳朵里却相当动听,他一个星期的工资都不够两千!
抱着侍奉财神爷的心态,侍应生帮忙领路,带着两人从私密的vip通道离开,没让任何外人瞧见崔贺亭狼狈的模样。
崔家老宅,谢馨焦急地看着墙角的座钟,眼瞅着时间都要到凌晨三点了,两个儿子还没回来,更加坐不住了。
她踢了一脚沙发上昏昏欲睡的崔远贤,骂他:“你两个儿子都不知道怎么样了,你不担心就算了,居然还要睡觉。”
“你这个年纪你怎么睡得着觉的?”
“两个加起来年纪比我都大的人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崔远贤清醒了一瞬,打着哈欠解释。
谢馨恼恨地瞪他一眼,刚要再说什么,突然听到了管家的通报:“两位少爷回来了。”
抬眼看,才发现大儿子拖着二儿子,两人刚跨进门槛,冲天的酒气便传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谢馨大惊失色。
虽然早几个小时前,崔臣聿当着她的面儿接了一通电话,说崔贺亭可能出事儿后便急匆匆出门时,她就有个不好的预感,却没想到失态比她想象得还要严重。
向来潇洒恣意的小儿子忽然变成这样,谢馨呼吸一滞,下意识迎了上去,帮着崔臣聿扶起崔贺亭。
“今天不是才谈了女朋友吗,怎么晚上就……”
“妈。”崔臣聿眉眼一沉,打断了谢馨的话。
这一晚上,他没深究崔贺亭这样的原因,可不用想也知道,大概率和那位女朋友有关。
谢馨关心则乱,现在提到那个人,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
果不其然,原本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崔贺亭听到熟悉的名字,强撑着掀开眼皮,眼神完全不聚焦,乱晃了好一阵才捕捉到了谢馨的脸。
他钝钝地喊了一声:“妈,我爸当初是怎么追你的?”
谢馨一怔,没想到他突然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间居然没答上来。
下一秒,又听崔贺亭闭着眸子,眉心紧紧蹙在一起,呼吸粗重,眼尾缠着明显的红,声音哽咽:“是我的错,是我的爱不够好、不够多,没让她有足够的安全感……”
“爸妈,你们教教我怎么爱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