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着睫,眼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眉心微松,心底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
忽然,喵喵叫凑了上来,绕着沈念珠的脚踝转了两圈,随后熟练地窝进了她的怀里。
沈念珠回神,笑着摸了摸它。
翌日。
正好是周末,都云望不用上班,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一点。推开房门出来时,便闻到了从厨房弥漫出来的饭香,立刻屁颠屁颠凑上去,夸张地嚎叫:“呜呜呜念念你太好了,我要嫁给你。”
沈念珠轻瞥她一眼,“我倒是不介意,但这事儿你不得跟你家老聂商量商量?”
“和他商量个毛,要是有了你,我能立刻一脚把他踢开。”都云望笑嘻嘻地开着玩笑,贪吃地朝着流理台伸出手。
“啪”沈念珠轻轻拍了一下,觑道:“先去洗漱。”
她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以都云望磨磨唧唧洗漱的速度,等她收拾好出来,沈念珠这边应该正好能把饭菜端上桌。
都云望原本还想抱住她贴贴,却被沈念珠冷眼一扫,讪讪地收回手:“好嘛好嘛,知道你有洁癖。”
她果断润去了洗手间。
15分钟后,沈念珠把碗筷摆放好,瞧见洗手间的门还紧闭着,眉心一拧,上前轻轻叩了叩:“望望,你摔里面了?”
“什么话!”都云望应了一声,“来了来了,我马上出来。”
话音落下没一会儿,她素着一张脸出门,显然是只用清水过了一遍,连洗面奶都没用,洗后也没做护肤。
沈念珠眉心的褶皱更深:“你这15分钟都做什么去了?”
“先吃饭,边吃边说。”都云望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美食,用夸夸大法给足了情绪价值后,猛塞几口饭,暂且压了压饥饿感,才开口说,
“我刚刚是在和老聂聊天。”
沈念珠的表情顿时变得很古怪:“你们小情侣还真是蜜里调油,难舍难分啊,看来我还是早点搬走算了,不打扰你们。”
都云望夹菜的动作一僵,听懂了她的潜台词,脸一红,顿时说:“念念你误会了,老聂家里不是公安局的嘛,他刚刚跟我说,韩桑桑跳楼的事情结案了。”
“警察在她家里搜到了遗书,现场和医院监控也能判定出是自杀。”
沈念珠对办案的流程不太了解,下意识疑惑反问:“警察还要调查这些?那按理来说,我是她死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不应该被警察带去问话做笔录吗?”
话刚问出口,她陡然默了下来,意识到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听都云望解释:“我听老聂说,是崔贺亭主动找到他,做了详细的笔录,还说你的职业不方便出入公安局,就不用叫你过去了。有崔二少和老聂做背书,公安局那边自然就没找你了。”
说罢,她悄悄看了眼沈念珠,见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才微微松了口气。
沈念珠问:“那韩桑桑为什么自杀,她好端端的有着大好的前途……”
“警方在她家里搜到了遗书和日记,发现她精神不太好,一会儿狂热地宣泄着对陈言的喜爱,把他当启明星;一会儿又诅咒陈言爆出黑料大瓜,让所有人都讨厌他,这样就只有她一个人会爱他了;一会儿又开始痛恨自己怎么可以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总而总之,最后她的遗书里说,她是打算去陪陈言了。”
“原来这么多年,韩桑桑的病一直都没有治好,可之前同学聚会、还有她的朋友圈,完全看不出来,我们都以为她痊愈了呢。”
都云望唏嘘,也不知道韩桑桑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生这么严重的病。
她感慨又难过了一阵,又忍不住碎碎念道:“这些都是老聂告诉我的,这都是警方的保密信息,念念你听听就好了,别往外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