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眼尖地退下,一眨眼屋内便只余下他们二人。
“侯爷……”
小公主?埋着头,手里捏着的筷著不自觉搅动?着青花瓷碗里的白米饭,不愿在这种时候同他相视。
裴彻渊垂眸盯着她,少女的嗓音绵软,经过一夜的歇息,已?经不再沙哑。
可?也同往日一般无礼。
男人忽而后知后觉地皱眉,小姑娘似乎从未同他行过礼?
“侯爷……你寻我有事儿?”
姬辰曦轻蹙着眉,一颗心又悄悄地提到了半空。
总不会又是因着那?二十个板子的事儿来的吧?
可?她当真已?经把知晓的全都说给他听了。
闻言,裴彻渊本就黝黑的脸色更是难看?,声音沉闷。
“需得有事,本侯才能来请奏你?”
姬辰曦张了张唇:“……”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少女抿了抿唇角,唇瓣也随之失了几分?血色。
男人看?得直皱眉,他不过说了她一句,脸色便肉眼可?见的差了几分?。
现?如今说也说不得?
“将碗中米饭食用干净,随本侯出府一趟。”
他干脆地下了指令。
姬辰曦又是一怔,低头看?了眼碗里剩下的米饭。
她蓦地回忆起在军营时,被那?碗又凉又坨的面条儿支配的恐惧……
怎地凶巴巴对她的态度非但没有变好,好似还?更差了?
小公主?撇着两根弯眉,难不成?昨儿她又做错了?
裴彻渊见身前的少女非但没有继续用膳,反倒失神地盯着碗里的米饭,一脸的愁眉苦脸。
他摁了摁额角狂跳的青筋,走上前去——
下一刻,在姬辰曦震惊的目光下,男人一手夺过她手里的小瓷碗,几口就将里头的米饭给风卷残云般吞了个干净。
速度之快,不过几息之间。
姬辰曦瞪圆了一双小鹿眼,见他又盛了一碗热汤,又是几口咽下。
她咽了咽口水:“侯爷,你……”
再是如何,她也问不出为何要抢她吃食这句话。
裴彻渊放下碗,忽地欺身上前,两条结实有力的臂膀撑在桌面。
“食为民天,当惜之。”
姬辰曦微僵,这话凶巴巴在军营那?会儿就说过。
想来是觉得她吃不下,所以替她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