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她对视的那?张黝黑面庞,五官如雕塑般立体有层次,脸型硬朗凌厉,这会儿他眼尾微垂,比起平日的杀伐审视多了几分?耐心。
小公主?轻轻咬唇,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方,耳根越来越烫……
她发?现?凶巴巴下颌上泛青的粗短胡茬像是削去了一大半儿,有些参差不齐的毛茬,甚至还?在他的下巴上发?现?了一丝血痕。
姬辰曦眼神动?了动?,下意识伸手,可?对方动?作太过迅疾,眨眼间便已?经退开了身形。
男人脸色有些古怪,浑身紧绷着,嗓音粗哑:“这种事,容后再议。”
少女那?双眼尾微挑的小鹿眼缓缓睁大,还?未来得及问他究竟是什么事,男人便已?转过身形。
“去换件衣裳,立即随本侯出府。”
姬辰曦神色懵懵:“那?是要去”
“嘭~”的一声,某人摔门而出。
是要去哪儿呢?
好在苏叶很快进来,伺候着她换了一件厚实的袄裙。
苏嬷嬷在暂且放置衣物的箱笼中挑挑拣拣,从中翻出一件带着风帽的斗篷。
她一面给姬辰曦穿戴上,一面悉心嘱咐:“侯爷说是要带姑娘去一趟益州狱,老奴估摸着是同昨日那?嘴硬的丫头有关,这入了冬,在马背上可?冷了,姑娘您待会儿可?得挡着脸……”
姬辰曦一面点头一面思索,可?她觉着,不会是因为琉霜的事情。
只一个琉霜,哪里能有劳得了忠勇侯两回。
且今日是去州狱,昨日琉霜分?明是被送去的郡衙门。
小公主?微眯着眸子,她觉得,应该是同她的二十大板,也就是伪造路引的白面男人有关!
……
“待会儿需得仔细辨认,若寻出了那?人,可?酌情免了你的板子。”
裴彻渊一手持着缰绳,一手托稳着身前的柔软身躯。
可?静待了几息,头戴风帽的小雀儿竟是一声不吭。
男人眯了眯眸,手臂微松。
方才和软乎乎的身子果真立刻僵硬起来。
姬辰曦两手紧紧捏着缰绳,同时也咬紧了嘴唇。
“可?若是那?人不在呢?”
听这铁石心肠男人的意思,州狱中暂且羁押了几人。
这几人皆符合她所说的相貌特征,需得她亲自去指认。
“寻不出,你的板子便只能留着。”
小公主?用力咬唇:“你不怕我胡乱指认?”
身后沉闷的嗓音轻嗤:“后果你担得起?”
姬辰曦:“……”
小公主?掐紧缰绳,憋了半天,终于是皱紧小眉头,轻吼出了一声:“混蛋!”
她的板子能否减免,减免多少,全都依仗他的一句话。
她如何知晓他有无诓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