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上这?些日子瞧着都累瘦了呢,公主来瞧一眼,皇上定?觉心中妥帖。”
少女收回眼神?:“不去。”
江福:“……”
说来也奇,被这?么一张脸严词拒绝,他非但没?有分毫不悦,甚至还想?腆着脸往前凑,哪怕是被多?骂上几句也觉着没?关系。
可他愿望落空,很?快就被打发出?了坤宁殿,菊淡和竹清送他出?来……
“江公公这?话说得,樊国那边还没?个信儿呢,公主日日都烦心着,哪儿有心思去见皇上?”
菊淡忍不住呛了江福一嘴。
竹清打着圆场:“江公公,分明是皇上铁了心留下公主的,不若您劝劝皇上去?”
江福欲言又止,他是有口难言呐!
皇上这?才?将将登基,本就忙得脚不沾地儿,眼下又派了定?西军去助樊国,那便更是操劳了,朝中那些老奸巨猾的狐狸们且等着这?一战的结果呢!
除此以外,还有老生常谈催促立后的,质问皇上是否为了一己私欲留下公主而挑起战端的,甚至太皇太后这?几日也总在打探公主的事?情……
莫说是皇上,就连他这几日也忙得眼下青黑一片。
江福知道公主本就心中不快,更是不可能主动去讨好皇上,只能叹了口气,灰溜溜地回了承乾殿。
……
龙案后的帝王笔走龙蛇依旧,只是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已经少了一小半儿。
这?是他这些日子废寝忘食的成果。
听见微小的响动声,裴彻渊头也没?抬,嗓音喜怒难辨:“又去了坤宁殿?”
江福从没?想?过瞒着皇上,他想?抱公主的大腿,那是明着抱,遂直接低着头应是。
裴彻渊手下微顿,鹰眸轻抬,犀利的目光定?定?刺过去:“她?……如何了?”
“公主瞧上去……有些瘦了,眉目间多?了些愁意。”
江福小心试探着:“皇上,奴才?瞧今儿外头的晚霞美着呢,不若去一趟坤宁”
落在身上的那道目光转瞬变得凛戾,他蓦地住了口。
自己也真是不容易……
江福突然间开始反思,以他的能耐,当真能同时抱得上这?两人的大腿?
男人眉间打着结,捏了捏僵硬的眉心:“你先下去”
话还未落,门外已经传来了苍劲有力?的一声——
“皇帝!”
江福一怔,忙将头垂得更低,这?是太皇太后来了!
裴彻渊搁下手中狼毫,才?将将起身,身着素衣的老人已经绕过了那道龙腾四?海屏风,看她?走路的姿势步履矫健利落,哪里像年余八十的老人。
永靖帝从龙案后走出?,微微躬身:“皇祖母。”
他虽尊称一声皇祖母,可心里多?少也生出?了几分狐疑。
虽说这?是他正儿八经的祖母,可祖孙两到底是不熟,从他回到禹京,两人相见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老人步履生风,眉宇间蕴着薄怒,沉着脸不怒自威。
跟他印象里的太皇太后大相径庭。
这?位皇祖母常年吃斋念佛,前几次见面那都是面貌精神?抖擞,慈爱又平和。
裴彻渊低头:“皇祖母,不知是谁惹您如此恼怒?可要孙儿为您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