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意浓已经完全脱力,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将脸埋进他的颈窝,用很小的、很小的声音,乖乖地又喊了一遍:“老公。”
他低下头,深深吻住她的发顶,良久良久。
窗外,汾水河还在静静地流,月光还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船夫收工了,橹声停了,灯笼灭了大半,只有几盏还亮着,在夜风中微微摇晃。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翻涌的春潮海浪终于平息。
莫少商将软绵绵的小东西从床上抱起来,走进浴室。
温意浓无力极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刚从水里捞起来的小鱼。
他替她温柔仔细地清洗,替她擦干身上的水,替她换上干净的睡衣,然后将她放回床上,拉好被子。
迷迷糊糊间,姑娘伸出手,轻轻捉住他修长的小指。
莫少商察觉到她可爱的小动作,微挑眉,俯身贴近她,将左耳靠近她红肿的唇瓣。
“不要走……”小姑娘嘟囔着说了句,字音模糊,仿佛梦呓。
莫少商莞尔,侧身躺下来,将她拥入怀中,在她红红的脸蛋上落下一个吻,安抚着轻声道:“不走。”
睡梦中的女孩似乎听见了他的回应,弯起唇,睡得更沉。
窗外的月光缓慢流淌,夜色更深也更静。
床上两道身影相拥而眠,岁月一片静好。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洒入卧室。
温意浓被那道光晃了一下眼睛,皱着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全身的骨头像被拆散了又重新组装过,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
腰酸背痛腿抽筋。
这种滋味着实不好受,温意浓想再次入睡,无奈睡不着,只好微皱眉心,尝试着去回忆昨晚发生的事,试图找到导致自己这么难受的原因。
随着记忆被唤醒,无数画面走马灯般闪过脑海。
船上的灯笼,河面上的月光,桂花酿的甜香,还有男人沉如暮霭,又灼如烈焰的眼神……
回忆到此中断。
温意浓整个人都微微僵住。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
身边有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温意浓慢慢掀开眼帘,转过脸。
莫少商躺在她身侧,似乎还在沉睡中。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和他每次呼吸时,胸口那片紧硕肌理起伏的弧度。
瞧着这张脸,温意浓一双大眼眨巴了两下。
鬼使神差般,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男人的睫毛。没醒。
又碰了碰他的鼻尖。还是没醒。
见状,她的手指便无意识般从那副高挺的鼻梁滑向他的唇,停在那里,感受他呼吸的温度。
也正是这一瞬,更多画面涌入温意浓的大脑——她勾住他的脖子吻他,她解他的纽扣,她拉着他的手摸自己,还委屈巴巴地质问他“为什么不亲她,是不是不想要她了”……
刹那间,她从脸蛋到耳朵脖子根,全都红了个透。
苍天啊,大地啊。
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