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他这反应,院正便将他当做了郎君,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年轻人,火气旺是小事。只你媳妇如今有孕,体质又弱,多少知些节制吧。”
裴忻脑子里轰的一声。
节、节制?
是他想的那个节制吗?
御医走了,他连站都站不稳,手脚发软。
满脑子只剩下了是谁。
她怎会有孕?
她若嫁人,又怎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分明……是来寻自己的。
是了,她梳起了发髻。
事情真正发生在眼前,裴忻视线赤红一片,这才发现,先前说不怨都是假的。
原来他是愤怒的。
大抵是因她先出现在他面前,给了他莫大的欣喜。
紧接着,她又毁了他的欣喜。
也打碎了那些被他视为精神支柱的,镜花水月的幻想。
裴忻一时心乱,只觉脑袋裂成了两半。
一半想象着她跟自己当初情好的模样,一半在想,是怎样的不节制,才让御医都忍不住出言提醒?
他做过那些缱绻湿凉的梦。
女孩子唇瓣很软,比娘亲做的花糕还香甜。
而今,梦里男人的脸庞却模糊了。
裴忻不能自已,又开始满脑子拼凑捏造着那个虚幻的男人的模样。
一遍遍地在脑海里重演。
他撑住桌案,眨眨眼,晃晃头。
别想了!
别想了!
“裴忻?”
裴忻怔忪抬眼,看见二姐姐目光忧虑,四堂兄亦是蹙眉,看着他。
这才发觉自己刚刚喊出了声。
裴忻的状态很不对劲。
这种精神恍惚、情绪失控的状态,十分不正常。
实不该继续让他和桑妩接触。
裴序语气沉凝:“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夜,什么也别想。”
裴忻眼神闪了闪,道:“我不。”
“我要亲自问问。”他语气掠过一丝郁涩,“至少让我知道那个人是谁,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强压下那许多的浮躁,尽可能平静地道:“四堂兄不必操心了,这只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裴序忍了忍,沉声:“你怎知道,这只是你——”
他的话再次被打断,内室传来宫人松一口气的声音:“桑娘子醒了!”
裴忻深吸口气,霍然朝内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