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域坐在苏月潆身边揽着她的腰,眉头紧紧蹙起。
良久,岐山才收回手,禀道:“贵妃娘娘乃是暑气攻心,急火未清,这才反复难愈。”
“暑气攻心?”楚域语气沉了几分。
他环顾殿内,目之所及,四角皆置冰盆,珠帘半卷,连风都带着凉意。
宫人出入尚觉凉意习习,她竟还能暑气攻心?
楚域目光冷了下来:“岐山,你是在敷衍朕?”
岐山背脊一紧,连忙叩首:“臣不敢,贵妃娘娘体质本就偏弱,许是因着那毒伤了身子,这才迁延不愈。”
楚域正欲再问,忽觉袖口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苏月潆半倚在榻上,脸色微白,唇色浅淡。
她抬眸望着楚域,撒娇道:“圣上若再问下去,只怕往后岐院正都不愿给妾瞧病了。”
楚域喉间一滞,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终究收了锋芒,淡淡道:“重新开方子。”
岐山如蒙大赦,应声退下。
不多时,春和捧着药进来。
苦味弥漫开来。
苏月潆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楚域却已坐在榻边,将药盏接过来,试了试温度,才低声道:“张嘴。”
苏月潆抬眼看他,不肯喝:“苦。”
楚域道:“嫌苦就快些好起来。”
他亲自将药递到她唇边,耐心极好,等着苏月潆妥协。
果然,苏月潆犟不过他,气呼呼地抬手将药碗接过,仰头便灌了下去,将空着的药碗递给楚域瞧。
楚域眯着眸子,看着苏月潆道:“张嘴。”
苏月潆张嘴,楚域见她没有将药藏在口中等着偷偷吐掉,这才松了一口气,塞了颗奶糖进她嘴里。
他摸了摸她发顶:“晚上朕再来看你。”
临近万寿节,御前忙的脚不沾地,若非楚域担忧苏月潆不老实喝药,也不会特意抽出时间过来盯着她。
苏月潆点点头。
楚域替她掖好锦被,又看了她片刻,这才起身离开。
殿门合上,听着楚域的脚步声彻底远去,苏月潆原本柔和的神色一点点褪去。
她坐起身,伸手将唇边残留的药味用帕子拭净。
春和默默递上一粒蜡封的小药丸。
苏月潆接过,没有犹豫,含入口中,温水送下。
那药是林美人配的,清心定胆,扰乱脉象。
她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吩咐春和道:“万寿节当日,依着计划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