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懂。
正因为懂,才更难受。
她紧紧握着他的手,将脸埋在他掌心,肩膀轻轻颤抖。
消息传到宫中时,秦王正在批阅奏章。
他听完内侍的禀报,手中的朱笔啪地一声落在案上,整个人愣在那里,半晌没有反应。
“安国君……如何了?”
内侍颤声道:“回王上,太医令已经去看了,说……说暂无性命之忧,但伤得很重,剑贯穿左肩,差一点就伤及要害。”
秦王闭上眼,靠在榻上,久久无言。
良久,他睁开眼,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寒意。
“查。”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冷厉,“给寡人查,是谁动的手,是谁指使的,一个都不许放过。”
内侍叩首领命,匆匆退下。
秦王独自坐在殿中,望着案上那盏孤零零的烛火,忽然苦笑了一下。
“心软……”他喃喃道,“寡人就是太心软了。”
天亮时分,异人终于沉沉睡去。
赵絮晚守在榻边,一夜未合眼,她的眼睛红肿,面色苍白,却一步也不肯离开。
赵英端着一碗热汤进来,轻轻放在她手边。“喝点吧。”
赵絮晚摇摇头,没有说话。赵英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
“昨晚那些话……”赵英顿了顿,“我都听见了。”
赵絮晚抬起头,看着她。
赵英的目光落在榻上昏睡的异人身上,轻声道:“他知道会有人来杀他,还是去了,他是故意的,对吧?”
赵絮晚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赵英苦笑:“他们这些人啊……一个个的,都把自己往刀尖上送。”
赵絮晚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异人那只被她握着的手。
良久,她轻轻道:“阿英,你知道吗,上次他也这样浑身是血地躺在我面前。那次是他自己捅的。”
赵英一怔。
“这次,是真的被人捅的。”赵絮晚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可我还是害怕,比上次还怕。”
她抬起头,看着赵英,眼眶又红了。
“上次我知道他死不了,因为是他自己捅的,他有分寸,可这次……这次是别人捅的,差一点就……”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紧紧咬着唇,拼命忍住又要涌出来的泪。
赵英看着她,心头酸涩难言,她伸出手,轻轻揽住赵絮晚的肩膀。
“好了,好了……没事了,他没事了……”
赵絮晚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