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春景被拖出去时,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周淮安吩咐不准人为他医治,亭奴只好将他丢在了徐家门口。
杨氏一整日不见儿子的面,心里头总不是滋味。
虽然以往也有几日不见儿子的时候,但今日她这右眼皮跳的她心慌。
直到深夜。
突然听见邻居在外头拍门。
杨氏见不到儿子,心里面本就憋着火气,大半夜听见连绵不断的拍门声,骂骂咧咧就从**走了下去。
“拍拍拍,报丧呢!”
话音落下,门外突然就没了动静。
杨氏走近,将房门悄悄拉开一条缝隙。
见邻居头也不回地走了,正纳闷,余光一瞥,瞥见了地上躺着的人。
乍一看,杨氏没认出那地上的人是谁。
直到徐春景抬起头来,杨氏的心差点提到嗓子眼里。
“春哥!”
“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杨氏咬牙切齿,看着浑身是伤的儿子,慌张的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儿啊。”
“儿啊!”
这夜,杨氏在徐家闹了大半宿,把周围的街坊邻居都给叫了起来,嚷嚷着要去报官。
母子俩平常得罪了不少人,徐春景一出事,街坊邻居都是能躲则躲。
也就方才好心的魏家婶子肯将门给打开,劝杨氏先去给徐春景请个郎中过来。
杨氏此刻什么也听不进去,逮着魏家婶子一通骂。
说她就知道站着说话不腰疼,嘴里还咒她自己儿子不得好死。
魏家婶子气的不得了,砰一声把大门关上。
“我真是多余帮你。”
杨氏一时间乱了阵脚,深更半夜跑去街上请郎中过来。
奈何那郎中见是杨氏就先要钱,毕竟原先遇到许多次杨氏抓药不给钱的事情。
杨氏把浑身上下的银子都掏了出来,连个铜板都给凑上了。
那郎中才舍得跟着她一块儿去了徐家。
处理身上的伤口愣是处理到了日上三竿,才擦着汗从徐家离开。
门口围满了街坊邻居,都在往院子里面张望。
杨氏脸色难看地走出来,双眸里冒着恶毒的怨气。
“看什么看,小心你家儿子明日就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