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塬摆摆手。
郑昊跟蛔虫一样,立刻送上一张银票,不多不少五十两。
姬塬轻笑,“本王知你家贫读书不容易,这样做本王的幕僚你是没机会了,不如你再写点什么,不论诗词,只要本王满意,这五十两就是你的了。”
“你觉得怎么样?”
周毅觉得不怎么样!
这分明就是在当众羞辱他。
五十两,便是五百两,文人之间惯不会用这样的筹码互相比拼。
霎时间,周遭学子表情各异。
有暗自庆幸自己没入凉王的眼,比如梁玉明、往届看透局势的举人。
但也有初出茅庐的秀才,觉得周毅倒霉,若是他们年长几岁必定有机会入凉王府大展拳脚,即便轮不上他们这等秀才施展,那每月的银钱也够供养全家,还能积攒名声。
柳氏学堂几人心头一紧。
同时为周毅捏把汗。
张子宸刚要站出来为周毅说话,唐星宇立刻薅住他的衣角,目光警告地摇头。
不能此刻替周毅出头。
一个周毅可能会被凉王当众不轻不重地侮辱,但要是他们五人都在凉王跟前挂了名讳,那依他们这位本地藩王睚眦必报的性情,连带他们的恩师都会被连累。
“只有五十两么?”
周毅倏然开口。
震惊所有人。
姬塬显然没料到这八岁孩子会这样回答,笑意轻慢地说:“那你觉得你的诗词值钱几何?”
周毅年幼的面容定定地盯着凉王的脸。
他乃院试案首。
即便不为案首,他的人格也不容区区五十两来侮辱。
周毅刚要说五百两。
熊阔怕周毅将凉王得罪死,立刻插话道:“那不如八十两吧,八十两也足够在府学两年的花销了。”他紧急朝周毅使了个眼神,警告他别作妖。
熊阔转头对姬塬笑道:“殿下,这孩子年幼,不懂规矩,您若是喜欢便叫他多做几首诗词,这都是他的荣幸,给资助银子也是体恤他家贫,照顾他的自尊,八十两您看成么?”
原本羞辱的话,到了熊山长的嘴里绕了一圈,成了资助。
这老东西从年后开始在人前蹦跶,姬塬当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一双冷眸盯得熊阔脊背发寒,姬塬暗红眼眸盯了周毅片刻,点头道:“那周案首便请吧!”
院内极度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