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视线都集中在周毅一人身上。
霎时间,周毅甚至有了破庙那一晚的危机之感。
他缓慢登上椅子,低头看了一眼揣着手仍旧笑呵呵的肃王姬珩。
这人完全不管他的死活,更似乎乐意见到他如何破局。
“笔墨。”
二字落地。
周毅视线集中在院落某一处倏然一定。
那魁梧大汉满脸疤痕。
四目相对。
周毅一身反骨全给激了出来。
转头挥毫泼墨,《正气歌》。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
“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在齐太史简,在晋董狐笔。在秦张良椎,在汉苏武节。为严将军头,为嵇侍中血。”
随着周毅笔墨一出,一首嘲讽拉满的《正气歌》跃然众人眼前。
熊阔登时心头大骇。
这孩子……这孩子竟然半分不服输!
竟在用诗词与凉王杠上了。
姬珩原本看好戏的目光,随着周毅一笔一划写出,立刻眼眸一缩,“或为《出师表》,鬼神泣壮烈。或为渡江楫,慷慨吞胡羯……牛骥同一皂,鸡栖凤凰食。一朝蒙雾露,分作沟中瘠。如此再寒暑,百沴自辟易。嗟哉沮洳场,为我安乐国。”
他竟然直接就把凉王给骂了!
骂他是窃国奸佞。
骂他是家贼,鸡偷凤凰窝!
“岂有他缪巧,阴阳不能贼。顾此耿耿在,仰视浮云白……”
阴阳不能贼……?
既嗔面色大变。
立刻看向身旁凉王,此刻姬塬的面色已经黑到不能看了。
若说叶书豪那首诗是踩中大昭寺痛脚,那周毅这一首《正气歌》,简直就是把凉王骂得体无完肤,就差把他司马昭之心的皮扒了放在正义之下暴晒。
一首诗洋洋洒洒写完。
周毅人还在椅子上没下来,他扬下巴与姬塬对视,语气缓慢倨傲道:“写完了,凉王殿下您还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