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账册,大部分确实是陈年旧物,做旧的痕迹天衣无缝。
但是,其中有几本,某些关键页的边缘,干净得过分,与其他页面上自然的磨损和泛黄形成了鲜明对比。
而且,那几页的墨味,带着一股尚未完全散去的,新鲜的松烟味道。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这他妈是新誊抄上去,然后又用特殊手法做旧,替换掉了原始页面!
好手段。
可惜,遇到了我这个自带外挂的。
汤明镜不动声色,继续翻看。
终于,在一本记录着“丙叁”号军弩相关条目的账册里,他停了下来。
他发现其中一页的装订孔,有细微的撕裂和重新压平的痕迹。
而且,这一页的纸张,用指尖轻轻捻动,能感觉到它比前后几页都要略白,略挺一些。
就是你了。
汤明镜用指尖轻轻点着那一页,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钱有禄。
“钱军需。”
“哎,哎,大人有何吩咐?”
钱有禄一个激灵,连忙凑了过来。
“这一页,记录的是何时的出库?”
“领用人是谁?签押何在?”
钱有禄凑近一看,目光落在那一页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大人,时……时间太久了,容卑职……容卑职好好想想……”
就在这时,账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都给老子滚开!”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带着几名亲兵,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来人正是神机营副将,赵铁山。
他穿着一身便服,腰间却挎着一把军刀,满脸横肉。
他直接无视了站在一旁的陈锋,直接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汤明镜。
“你他妈就是那个什么御前推事?”
“一个耍笔杆子的酸秀才,也敢跑到军营里来指手画脚,查我神机营的账?!”
陈锋脸色一寒,一步跨出,挡在了汤明镜身前。
他的手,稳稳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赵副将,本将奉旨查案。”
“你擅闯账房,是想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