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有禄的哭嚎戛然而止,猛地抬起头。
“别喊了。”
汤明镜喘了口气,继续道,“喊破喉咙也没用。”
“这里是诏狱,不是你家后院。”
“你喊的声音越大,外面的人只会觉得,你死得越惨。”
钱有禄的身体又是一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们能把你从神机营的大营里直接提出来,就说明,我们手里有东西。”
“那本丙叁型号军弩的出入库账页,是假的。”
他没有用疑问句,而是用陈述句。
钱有禄的瞳孔猛地一缩。
“伪造军械账目,私调禁军武备,这在大乾律里,是什么罪名,钱大人,你比我清楚。”
汤明镜的语速依旧不快,“监守自盗,论罪当斩。”
“若是牵扯上通敌……那就是诛三族的大罪。”
“不!不是我!我没有!”
钱有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账本没问题!”
“绝对没问题!”
“是吗?”
汤明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那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找到你?”
“永宁侯和赵将军为什么不保你?”
他每说一句,钱有禄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汤明镜感觉背后的伤口又在渗血,但他强忍着剧痛,继续发动心理攻势。
“钱大人,你是个聪明人。想想吧,事情已经败露了。”
“你觉得,为了你这么一个小小的军需官,永宁侯会冒着被陛下清算的风险,保你吗?”
“还是你觉得,赵铁山赵将军,会为了你,把他自己的脑袋搭进来?”
“你对他们来说,是什么?”
“一颗棋子。”
“一颗随时可以丢掉的弃子。”
“现在,这颗棋子已经没用了,甚至会成为他们的催命符。”
“你猜,他们最想做的是什么?”
汤明-镜的声音陡然变冷,“是让你……永远闭嘴。”
“不……不会的……侯爷和将军不会的……”
钱有禄喃喃自语,眼神已经彻底涣散,那是心理防线正在崩塌的迹象。
汤明镜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陈锋。
陈锋会意,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走上前,在钱有禄面前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