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个浑身发抖的丫鬟被带了上来。
那丫鬟是谢清淑的贴身侍女,一看到盛夜,就“噗通”一声跪下了,磕头如捣蒜。
“五爷饶命!五爷饶命啊!”
“说。”盛夜只吐出一个字。
那丫鬟抖得更厉害了,带着哭腔,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奴婢听到小姐尖叫,跑过去的时候,小姐已经晕倒在院子里了……嘴里还一直喊着‘鬼’,喊着‘明岚’……奴婢把小姐扶回屋里,她醒过来就一直发抖,说胡话,说……说看见明岚姑娘回来找她索命了……”
丫鬟说到这里,偷偷抬眼看了一下盛-夜的脸色,又赶紧低下头。
“奴婢……奴婢还在小姐的枕头底下,发现了这个……”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哆哆嗦嗦地举过头顶。
是一只珍珠耳环。
正是昨天明岚戴过,后来又出现在谢清淑房里的那一只。
盛夜的视线落在那只耳环上,停顿了片刻。
他没有去接,只是又问了一句。
“她人呢?”
“小姐……小姐她……疯了。”丫鬟的声音里带着恐惧,“天一亮就跑出去了,披头散发的,见人就说有鬼,说不是她杀的人……现在已经被关起来了。”
盛夜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整个院子,安静得落针可闻。
阮棠就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她看着盛夜脸上那变幻莫测的神情,看着他紧抿的嘴唇。
她在赌。
赌盛夜的疑心,会战胜他对谢清淑那五年的情分。
终于,盛夜动了。
他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向阮棠。
“是你做的。”
这不是一个问句。
他的话里,带着一种确信。
阮棠没有否认。
她迎上他的逼视,平静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