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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人在靖康,开局唤醒赵云英灵 > 第六十一章黑云压城城欲摧一(第2页)

第六十一章黑云压城城欲摧一(第2页)

“朕当年为了变法,顶着太皇太后(慈圣光献皇后曹氏,曹彬的孙女,宋仁宗皇后)的压力,将曹佾都罢了官!”

“多少皇亲国戚背地里咒骂朕坏了他们的钱袋子?”

神宗的声音在大殿里炸响,震得烛火直晃,“曹太皇与太后(高滔滔)抱着先皇的牌位在福宁殿哭了三天三夜,说‘祖宗之法不可变’,说朕‘用小人、乱朝纲’,但有危急,一发不可收拾,你以为朕心里不惧?可朕知道,不变法,大宋早晚要亡在积贫积弱的泥沼里!”

他俯身揪住赵佶的衣襟,眼神里翻涌着当年的血火:“韩琦、富弼那些老臣,拿着‘天变示警’的奏章堵在殿门口,劝朕二十年不言兵事,说青苗法是‘剥民之术’,骂市易法是‘与民争利’,唾沫星子喷了朕一脸!

司马光甚至放言:‘陛下若行新法,臣便辞官归隐’,你以为朕愿意与他们争斗?可他们守着祖宗的破烂不放,大宋的国库空得能跑老鼠,西北的士兵连甲胄都穿不上,朕不硬着心肠,等着夏国、辽国来啃食这江山吗?”

“皇太后(高滔滔)拉着朕的手哭,说‘儿啊,歇歇吧,别让天下人骂你’,可朕夜里看着地图上燕云十六州的空白,看着西北边境送来的战报,能歇吗?”

他的声音陡然哽咽,却带着一股狠劲,“朕把王安石比作伊尹、吕尚,让他做参知政事,满朝文武骂他‘奸相’,连市井小儿都编了歌谣骂‘安石安石,扰国扰民’!

可朕信他,信他能让大宋富起来、强起来,哪怕被天下人指着脊梁骨骂‘穷兵黩武’,朕认了!”

“五路伐夏、永乐城之败,十万将士埋骨黄沙,朕临朝恸哭,太后指着朕的鼻子说‘这都是你变法的报应’!可朕擦干眼泪,第二天依旧让李宪整兵备战,为什么?因为朕知道,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他猛地推开赵佶,指着案上堆积的奏章,“你看看这些!朕当年亲笔批过的变法条文,改了十七遍,就为了让百姓真能得实惠;朕在便殿试火器,被火药炸伤了手臂,血浸透了戎衣,却盯着记了整整三页纸,朕做这些,是为了什么?为了让你今天把江山当玩物吗?”

赵佶被骂得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神宗看着他这副模样,大声笑了,笑声里满是苍凉:“朕当年顶的压力,是整个士大夫群体的唾沫,是祖宗牌位的重量,是天下人对‘变’的恐惧!

可朕从没说过‘天不佑宋’,天若不佑,便自强不息!你倒好,拿着朕和你兄长攒下的家底,遇着点风浪就把责任推给天、推给臣下,你配做赵家的子孙吗?”

神宗指着他的鼻子,字字泣血,“你继位时,西军有王韶的旧部,河东有吕惠卿这样的能臣!朝中有章惇这样的能臣,可你呢?

把王韶的儿子放逐到岭南,吕惠卿贬庐州,章惇迁移越州(绍兴),让宦官做监军,把军器监的银子挪去盖道观!”

他俯身抓起地上的地图,狠狠砸在赵佶脸上:“你看看燕云!朕当年打造金盔金甲,盼着有朝一日亲征辽国,哪怕在永乐城之败后临朝恸哭,也没忘‘复燕云’三个字!

你倒好,联金灭辽时,让童贯带着二十万禁军,连辽人的残兵都打不过,最后用百万缗‘代税钱’买回几座空城,这就是你说的‘继承遗志’?”

赵佶被骂得瘫坐在地,涕泪横流,却仍嘴硬:“儿臣…儿臣也是为了复燕云才联金的!谁料金人背信弃义,何况儿臣也重用过新党,市易法、免役法都恢复了,只是…只是执行的人走了样…”

“走了样?”

神宗气得一脚踹翻案边的铜炉,炭火溅了满地,“你恢复市易法,是让宦官在东京街头强买强卖,绸缎铺不交‘助军钱’就抄家!你恢复免役法,是让百姓交了免役钱还得服劳役,连七十岁的老翁都被拉去修艮岳!这叫‘走了样’?这是把朕的新法当成了刮钱的刀子!”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里的失望像冰窖:“你兄长留给你的,是一把能劈开混沌的剑,你却把它当成了簪花的钗!

你守的,是能撑起天地的江山,你却把它当成了挂画的屏风!胡人铁骑都快过黄河了,你还在延福宫跟嫔妃唱和,还在画你的花鸟虫鱼,你对得起子民,对得起朕,对得起太祖太宗吗?”

赵佶像疯了一样哭喊:“不是的!儿臣没有!是大臣们无能,是金狗太凶,儿臣已经禅位了!这江山谁爱要谁要,儿臣不想管了!”

“禅位?”

神宗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揪住他的道袍,将他拽起来,“你以为禅位就能逃掉?那些被屠戮的百姓,是我赵家的子民;那些冻毙在黄河岸边的士兵,是大宋的儿郎!你一句‘不想管’,就能抹掉这二十五年的荒唐?”

他扬手又是一巴掌,打得赵佶眼前发黑:“朕告诉你,你接的是一个能变法革新、能与辽夏争雄的摊子!你却用花石纲掏空了国库,用阉竖毁了军队,用书画麻醉了自己!如今胡人饮马黄河,不是他们太凶,是你把大宋的筋骨都抽光了!”

赵佶被打得瘫倒在地,嘴里胡乱喊着:“父皇饶命…儿臣错了,儿臣愿归隐道观,求神仙保佑大宋!”

“神仙?”

神宗气得一脚踹在他胸口,“你把军器监的银子拿去盖道观时,怎么没想过神仙也救不了你!你让百姓流离失所时,怎么没想过神仙也看不过去!”

他指着殿外,那里隐约传来无数人的哭嚎:“你听听!那是江南百姓的哀嚎,是西军士兵的惨叫,是开封城外逃难的流民在喊救命!你以为一死就能谢罪?你该活着,看着这江山如何败在你手里,看着百姓如何遭难,这才是你该受的罚!”

赵佶捂着胸口,咳着血,看着父亲转身走向殿外,披风卷起漫天风雪。

他伸手去抓,却只抓住一片虚空,父亲的声音在风雪中越来越远:“你这贼…断送了我大宋的气数啊…”

神宗怒喝声震殿瓦:“朕之青苗救荒,汝用之夺民口粮!朕之保甲练兵,汝用之驱丁为役!

朕之募役宽民,汝反加免役宽剩钱十倍!朕欲复汉唐疆土,汝却纳款买空城,使女真铁骑直抵黄河!”

神宗立在风雪里,披风被卷得猎猎作响,那几句刻在太庙石碑上的箴言,像冰锥似的扎在他心头。

他望着殿外混沌的夜色,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对着百年前的英魂低语:

“五季失图,猃犹孔炽…”

风里似乎飘来涿州城头的号角声,他看见周世宗柴荣身披金甲,勒马立于瓦桥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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