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跌,再稳,第三天小涨。
涨跌背后,是功目与过值的拉锯。
有人想坐庄,被执法庭当场拿下。
坐庄者不是商贾,是礼部旧吏的亲眷。
庭上即刻覆刻,记录的不是心思,而是交易指令与往票。
程序明白,证据直达。
围观者不喧哗,只看流程,只看章与印。
“你们的功格是把好秤。”
“可也要有人敢上秤称一称。”
“九藩报功目,多拣软柿子。”
“臣请设硬功目排名。”
“硬功多者,功席加一等。”
“软功多者,功席不加等。”
工部侍郎进言,不摆漂亮话,只把激励向“硬功”倾斜。
制度一倾斜,力量自然聚拢。
“准。”
又是一字。
制度的齿轮开始咬合。
第十七日,陇右剿残虏先报捷。
战果入功簿,军功与功德的接口被打开。
军功原属兵部,功德归功籍司。
两边的接口最易被人截胡。
功籍司把接口设计成双印连锁,军功印在前,功籍印在后,互相咬合。
不让军功漏斗化,不让功德吞并军功的信用。
第二十日,齐鲁清盐课交第一期账。
账里暗贴一地,藩署想留一手,把私贴写成“盐井维护费”。
派驻判正当场否掉;“维护费”须有工部图纸与工程量,无图不认。
流程把手伸进细账,灰处没地藏。
第二十五日,因停兑引发的抛售开始回流。
藩署不得不出面安抚,却缺工具,只会用旧手段。
旧法子就是抓几个人示众。
判正当场拦下,告知“功券属公券”,抓卖券人就是抓朝廷。
藩署退了一步,转而与功籍司谈条件。
谈的不是停兑,而是换些容易做的功目填上。
功籍司不陪笑,给出模板,让既定功目起步也不失体面。
把脸面变程序,把台阶做成制度。
第三十日,朝堂再会。
九藩使节未到,他们的棋还在路上。
上殿的是户部和工部,带来数字与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