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也到,拎着旧案旧人,想用旧案换个新钉子钉入功籍司。
他提议把某些功目定为“礼义之功”,由礼部打分。
这会把功德再度变成愿景工程。
“礼义之功,人人称善。”
“可衡量功德,不靠辞藻。”
“只认体量与账目。”
“礼义归礼部自管。”
“功德不可因好看就加等。”
张清源拒绝“礼义方向”,把评价拉回“计量”。
他很清楚,一旦让“善意”入账,秤就要歪。
“臣仍谓,人心不可尽计。”
礼部尚书依旧挂着“善”字,他的文气有力,他的圈层懂这股力。
可这股力如今不吃香。
朝堂上,站在功格这一边的人,不愿再拿“善”做指标。
“人心不可尽计。”
“所以用制度把人心隔在程序外。”
“可计之处在账,不可计之处在心。”
“朝廷只认账。”
“谁把心塞进账,就是把私塞进公。”
他把天花板压死,不留口子给人心。
这话冷,却干净。
此会,礼部退了半步,钉子没拿到。
换得一张观察票,坐在功籍司旁,看得见流程,按不了章。
这是仅剩的安慰,也是下一步的筹划。
先从观察找毛病,再把观察变监督,把监督要成审批。
路没断,只是走得慢。
第四十五日,陇右传来第二期捷报。
后头附一封信,喜气不多,要求不少。
“边饷不足,军粮紧。”
“功目已成,功德未兑。”
“请即刻兑付。”
他们想把军功绑在功德上,把兑付拴在军心上。
今日慢一天,明日军心就散。
功籍司当日联署,执法庭开绿章。
“军功优先兑付。”
“军功与功德分账,不得互顶。”
“士卒先兑盐铁券,不发田契。”
“田契由军籍司另册,不得当场发。”
这是防止军功立刻套现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