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不让将官把田契卷走。
有时不近人情,制度必须冷。
第五十日,平南藩终于动工修渠。
这条最不易作假的功目上马了。
渠修至半,判正记录力度与土方。
旧时属工部,如今归功籍司记。
关系变了,职责也跟着调。
工部并未失落,被请作督造,继续掌专业,只不再管钱。
第六十日,齐鲁清盐课账上又冒“慰劳银”。
这回不是“维护费”,而是“慰劳银”。
这是旧官场里的默契。
做事的人要拿好处。
功籍司封其为“灰账”,灰账不入功。
藩署苦笑,旧作派二十年,今日想改成本不低。
可不改,代价更高。
第七十日,市面投机改了路子,从坐庄转为消息炒作。
有人在市井放风,说某藩功目要判无效,趁机进出。
执法庭不追传播,直抓消息源。
源头在九藩某处小吏。
小吏背后,连着礼部旧党亲眷。
执法庭覆刻签批链,十七个名字逐一入案。
朝堂无人替他们开口。
有了制度,人情就不灵。
这才是朝堂的变。
第八十日,军功与功籍开始对账。
两边数据大量不一致。
并非军功虚,而是功籍度量未与勋级对齐。
两套秤不同。
功籍司与兵部连夜改表,按勋级换算功值,出台“军功换算表”。
这表是血与数字的接口。
一出,军中拥护,朝堂无异议。
因为公平可查。
第八十五日,平南藩渠通一段。
工部以图计量,功籍司以账入目。
藩署申请把劳心入功。
功籍司驳回。
“劳心可奖,不可入功。”
“功只认结果与体量。”
“劳心是旧词,新法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