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半个月后,新的变数,来了。
一个叫“残”的男人,出现了。
他没有旗号,没有门派,身后只跟着一群走投无路的亡命徒。他们像一群疯狗,直奔南郊的一个阵眼,二话不说,撬石碑,挖渠堤,把祭坛的木桩一根根砍翻在地!
他不是来捣乱的,他是来杀人的。
他的逻辑,比谁都干净,也比谁都狠。
“世界活着,噬界就有的吃。”
“把世界先饿死,它就没得吃!”
他在被砸烂的阵眼边上,只丢下了一卷纸。
“破阵之利,今日不算仇,日后也不求功。”
“我只要一个结果。”
纸上,就这四行字。张清源拿回去覆刻,却死活覆刻不出“动机”的波纹。功过格幕上,只冰冷地记录了四个字——“破坏阵物”,判了重罚。
残被押到执法庭,张清源亲手宣判。
“破阵者,死。”
残没有争辩,他只是在讲一个因果。
“你在圈养。”
“你在用所有人的命,把它喂得更肥。”
“你以为赌桌在你这边?错了,你只是在把自己的肉,切得更厚,好让它下嘴。”
“它会来得更快!”
他每说一句,孔德的心口就绞紧一寸。他能感觉到,阵图的曲线,正朝着一个他最恐惧的方向疯狂奔去。他也知道,自己必须听杨重的,绝不能让阵图停下!
杨重没让张清源立刻动刑,他甚至没给残任何一句废话。
他只用一张图,回答了所有人。
那不是天象图,是赋形图。是阵图的吞吐曲线和情绪曲线叠加之后,被放大了十倍的峰差图。
那触目惊心的图形,让在场所有行伍出身的莽夫,都看懂了一个事实。
“破阵,不是他妈的归零,是催熟!”
“你砍掉一根稻子,稻田还在,水肥只会更足,田里的蝗虫只会来得更快!”
“你把祭坛砸了,情绪瞬间爆了,那增幅的能量,就成了另一种更香的饵!”
“你这不是在断它的粮,你是在给它开快火猛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