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收……药材么?”
他艰难地从怀中内衬里摸索出最后几株在山上挣扎求生时顺手采的草药。
这几株草药品相一般。
灵气稀薄。
但在凡人眼中或许还有些价值。
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拿出的东西。
山羊胡老头眼皮都没抬。
伸出枯瘦的手指。
随意地拨弄了一下那几株沾着泥土和血渍的草药。
“狗尾草,烂根了;三月兰,蔫了;火苔藓,晒过头了。”
他语速飞快,带着一种刻意贬低的刻薄。
“加起来,算你两个铜板吧。”
他像打发叫花子一样。
随手丢出两个布满绿锈的铜钱在油腻的柜台上。
发出叮当脆响。
牧二陷入深深的沉默。
曾经的牧者。
万物皆可俯视。
何曾在意过这等凡尘之物?
可此刻。
这两个沾满绿锈的铜板。
却是他这具凡躯活下去的微薄希望。
他沉默着。
伸出沾满泥污的手。
将那两枚铜钱攥入手心。
这是活命的本钱。
他没有再看那掌柜一眼。
转身拖着身体。
挪出了药铺逼仄的门槛。
夕阳的余晖将小镇的街道染上一层惨淡的血色。
牧二蹙眉,有些无奈。
现在怎么办呢?
投向街道更深处一块黑黝黝的木质招牌。
上面刻着一个“质”字。
牧二眼睛一亮:
“有了。”
当铺。
那扇开合的黑漆木门。
如同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