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念既定,当即道:“告诉他,本将稍后便至。对了,速请林队将过来,与我同往。”
黄安并未住在官署,而是在堡中建了一座深宅大院。
这宅子气派豪华,是三进三出的规制,堪比州县地主富户家宅,只差挂块“黄府”的牌子。
据说黄安自当上队将后,靠着串通城寨官吏,克扣军粮、强征民财攒下钱财,便修了这栋宅邸。
“啧啧啧,好生气派!”秦猛抵达后,连连称赞。
黄安早已带人出来相迎,却见秦猛不仅应约,还带着林军同来,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
但他很快又堆起惯有的恭敬笑容,忙不迭地将“大人”“将军”挂在嘴边,躬身引几人入席。
接风宴的规格在这堡民无食的戍堡显得异常奢侈:
中间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炖狍子,旁边摆着大块烤肉,金黄的河鱼,甚至还有七八只烧鸡烤鸭……
辅以几样素菜和精米饭。
“将军请用,请用。”黄安赔着笑,小心翼翼地介绍。
“这狍子是前日侥幸套得的,鱼是今早刚凿冰捞的,还算新鲜……”
秦猛目光扫过席间作陪的保长,书吏,他们虽正襟危坐,眼睛却死死盯着食物,喉头不住滚动。
显然久未沾荤腥,却无一人敢动筷。
秦猛心底冷笑,正要骤然发难,下令拿下这蛀虫,明日公审——
突然!
“哐哐哐——!”
凄厉的铜锣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呜——呜——!”低沉的牛角号声紧随其后,二者交织,撕裂寒夜,一声紧过一声,催人心魄。
秦猛猛地起身推窗望去,但见东北天际红光冲天。
烽火如狰狞巨蟒腾跃狂舞,将雪夜染成一片骇人血色!
混乱的脚步声、咆哮声由远及近,惊惶的呼喊震**夜空:“番贼来啦!契丹狗子入寇了!”
黄安瞬间吓得浑身筛糠般哆嗦,脸白如纸:“将…将军!东燧台!是三烽三烟,是…是最急军警!”
说罢,黄安转身就要逃窜。
“废物!老子早知你是个无能之徒!”秦猛怒喝一声,追上飞起一脚,将黄安狠狠踹翻在地。
牛五立刻带亲兵一拥而上,将其五花大绑。
这一幕把保长,书吏吓得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