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这是为何?卑职冤枉啊!”
黄安吓得魂飞魄散,剧烈挣扎,委屈地嚷嚷着。
“蛀虫,堡中最大不稳之源!岂容你继续猖狂!”秦猛懒得再多看他一眼,“铿”一声长刀出鞘。
他盯着黄安的心腹戍卒:“谁敢上前,格杀勿论!”
黄安见没人救自己,心慌叫嚣:“我义兄是南河城寨监押官,你敢动我?”
“他敢来,就死!”牛五嗤笑,扯布堵住黄安的嘴。
秦猛厉声喝令:“王善,亲兵队集合,全堡戒备!”
“林军!”
“末将在!”林军挺身而出。
“看好这屌毛!这是你的重任!”秦猛踢了踢黄安。
“得令!”林军声如洪钟,飞扑上前揪住黄安。
秦猛大步踏出宅院,迈向堡墙。寒风刮面,他心中冰火交织:双涡堡首战竟来得这么急!堡穷兵疲,烽火已燃,这仗避不开。
远处铁蹄震地声隐约可闻,杀声渐近,号角急促——来袭之敌至少数百。
“怕个鸟?本将在此,天塌不下来。”秦猛异常冷静,喝斥慌张的保长、书吏,一道道命令清晰传出:
戍卒即刻检查武备,听候调遣;堡内壮丁持械者登城协防,妇孺老弱躲藏;林军率戍卒押黄安守堡前门,严禁擅开;王良带人召集黄安心腹缴械看管,后率精锐守堡后门,绝不可失;王善统筹粮械,组织青壮搬滚木礌石、箭矢火油上墙,负责救治伤员。
被点到名的人纷纷凛然应命,声音在肃杀夜空格外铿锵。
堡内多处烽火点燃,火光跳跃染红半边天,映出秦猛坚毅冷峻的侧脸。
堡外马蹄声隆隆,敌骑呼啸声愈近,黑压压的影子在雪原上涌动。
双涡堡的存亡之战,就在今夜!
“秦将军坐镇,别慌!”“契丹狗来了,妇孺藏好!”“带把的爷们,杀番狗换赏钱!”“斩首一级,钱二十贯、绢三匹,还有袍袄战马!”
吼声撕裂夜空,铜锣破响,人声鼎沸!小小的双涡堡,瞬间被裹进火光与死亡阴影。
秦猛率队冲出黄府,撞入混乱火光中。几个亲兵拼死敲锣,嘶哑呼喊:“杀契丹狗!快集结!秦将军有令,杀敌勇猛者提拔!”
“算俺一个!”“直娘贼!又来?”“操他娘的辽狗!拼了!”
鱼叉、长枪、朴刀在火光中闪烁,汉子们从各屋奔出,许多人背猎弓、夹投枪。
沿边堡寨、边民民风彪悍善战,自组的“弓箭社”战斗力强,是北方边防的“王牌”。
秦猛目睹这幕暗赞:大周国力衰退,朝纲腐败,却磨不灭边境这群泥腿子眼底的疯狂血性——他们的家在这,根在这!
“好!好一群汉家儿郎!”秦猛胸中战意沸腾。他曾是特种兵、武警教官,单兵作战最强,却依旧带小队,如鬼魅般没入墙下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