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军汉将他捆绑,再也发不出任何像样的反抗。
他纵横草原与边镇的间谍生涯,或许就此断送。
“快,带回军寨地牢审讯!”庞仁厌恶地挥挥手。
众人一拥而上,拳打脚踢,将张五绳捆索绑,推推搡搡,朝着军寨内部那阴森的方向而去。
“将军说,引蛇出洞要做足了,不能有破绽。”庞仁边嘟囔边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塞到青石底下……
西北角的寒风依旧呼啸,很快抹平雪地上的痕迹,仿佛抓捕从未发生。
地牢深处,火光摇曳。
“说不说?说!给老子说!”赤膊军汉喘着粗气怒吼,鞭子抽在血肉上的闷响在石壁间回**。
“呃啊——!”凄厉的惨叫炸开,又戛然而止。
火把光晕摇曳,映着张五糊满污血的脸。
他被铁链呈大字悬吊,浑身**,每寸皮肤都显酷刑惨烈。
皮肉焦糊的烙铁印、深可见骨的鞭痕、臀部烂成血肉,连裆部也血肉模糊。
庞仁、王良几位军官轮番上阵,威逼利诱,刑具用了一轮,仍撬不开他的嘴。
张五啐出一口血沫,嘴唇早被自己咬烂。
任凭盘问,他只梗着脖子,声音嘶哑却顽固重复:“我就是逃难的流民……你们抓错人了……边军……能胡乱栽赃吗?”
“够了。”诸葛风脸色阴沉,声音从角落响起,挥手制止欲上前用刑的军士。
“将军有令,他知道很多事,别弄死了,给他治伤。”
他走上前,目光如冰冷的锥子,刺向那不成人形的躯体。
“免受皮肉之苦不好么?”
诸葛风语气平静,却自带压人气势:“羊皮纸上画的粮仓布局、巡哨时辰,是送给谁的?”
张五艰难撩起眼皮,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狂笑:“呵…呵呵…有种…就杀了我…”
笑声牵动伤口,他剧烈咳嗽,随后死死闭紧嘴巴,不肯吐露半个字。
——他早年在大周行商,与官府周旋多年,太清楚了:
一旦松口,绝无活路。
唯有硬扛到底,才有一线生机。
诸葛风冷眼注视片刻,不再多言,对牢头吩咐:“看紧了,按时送水送饭,别让他寻短见。”
说罢,他转身走出地牢,径直前往议事厅。
秦猛靠坐在虎皮椅上,慢条斯理拨着茶沫,见他进来,抬眼问:“那厮招了?”
“果然如大人所料,油盐不进,是块硬骨头。”诸葛风颓然坐下,指尖烦躁地敲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