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怕。怕伤人,怕见血,怕杀人。”
台下响起轻微的**。
没人想到这位冷面署长会说这种话。
“但我希望你们更怕死。”
赵志刚继续说,“一旦死了,我们身后的村子就会被烧,田地被毁,女人被糟蹋,孩子被挑在枪尖上。”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
“罗烈的三万大军里,不会有一个人对你们手软。”
“他们砍下你们脑袋时,不会问你们饿不饿,苦不苦,是不是被逼的。”
“他们只会觉得,杀一个反贼,能领赏钱。”
“所以,”
他扫视全场,“从现在起,把你们面前那草人,当成罗烈的兵。”
“想象一下,他冲进你家,抢你粮食,杀你爹娘,糟蹋你姐妹。”
“然后——”
赵志刚猛地转身,拔出腰间手枪,对准三十步外的草人。
砰!
草人的“脑袋”炸开一团草屑。
“像这样,”
他收回枪,“毫不犹豫。”
全场死寂。
狗娃看着那爆开的草人,喉咙动了动。
他想起逃荒路上,官兵抢了他们最后一点干粮,他娘跪着哀求,被一脚踹中心口,吐着血死在他怀里。
那天他哭干了眼泪,发誓要报仇,可真正拿起“枪”时,手却抖了。
“现在,”
赵志刚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再来一遍。刺!”
三百根木棍同时前刺。
这一次,风声不一样了。
赵志刚微微点头。
还不够,但有了点样子。恐惧可以训练,仇恨可以激发,但真正的蜕变,需要鲜血洗礼。
训练继续!!
队列行进,转向,变阵。
这些基础动作枯燥至极,但赵志刚要求一丝不苟。
他知道,战场上阵型一乱,就是屠杀的开始。
午休时,他找到许大山。
火枪队的训练场在村西,八十名老队员正在练习轮射装填。
新扩充的一百二十名队员则在另一边练习瞄准。
枪不够,每人每天只能打三发实弹,大部分时间都在空枪练习。
“进度如何?”赵志刚问。
许大山抹了把汗:“老队员没问题,一分钟能打两发,精度三十步内八成中靶,新队员就差得远,装填就要两分钟,打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