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静芸听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姑母,这法子没有用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似乎早已将一切都想得通透。
“出嫁那日,楼兰王子卡暮必定会亲自到场盯着。”
“他不是傻子,一眼就能认出真假。”
“到时候事情闹大了,说我们大虞以假欺人,不仅会引发两国更大的争端,更会有人借机攻讦您和傅家,得不偿失。”
一番话,条理清晰,利弊分明。
皇后怔怔地看着她,眼里的泪水又涌了上来。
她叹了口气,拉着傅静芸的手,又是心疼又是感慨。
“我的芸儿,是真的长大了,心里头都记着家族的一得一失。”
“只是……只是太苦了你。”
皇后的目光变得悠远,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想当年,姑母为了家族嫁入这深宫之时,远没有你这番觉悟、通透。”
“浑浑噩噩的,只知道哭,前半辈子,在这宫里吃尽了苦头。”
傅静芸反手握住皇后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都过去了。”
她轻声安慰着,声音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姑母,你还有我。”
从皇后宫中出来,傅静芸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丝毫没有一丝松懈。
裴云衍那边,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他好像真的忘了那晚的事,忘了那个以死相逼的威胁。
难道他真的不在乎?
难道以傅家为敌在他心里起不到半点威胁?
这个念头,让傅静“芸”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几乎绝望了。
回到自己的寝殿后,她屏退了左右,只留下翠芸一人。
殿内一片死寂。
傅静芸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许久,才开口。
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翠芸,去备一条白绫来。”
翠芸浑身一僵,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瞬间就涌了出来。
“郡主!您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无论如何,死都不是明智之举啊!”
傅静芸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