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了。”
裴舟鹤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令嫒之死的真相,恐怕就藏在这位神秘女子身上。”
“本殿会派人彻查此女的身份,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苏得为和苏宋氏闻言,顿时感激涕零,双双又要跪下。
“多谢三殿下!多谢三殿下为小女申冤!”
一瞬间,裴舟鹤恍惚了。
那名神秘的女子会是谁?
一个念头,几乎是瞬间就窜入了他的脑海。
傅静芸。
他想起苏得为方才的哭诉,傅静芸在长春宫里,当着皇后的面,指责苏得为血口喷人,字字句句都在维护裴云衍。
那般急切的维护,若说他们之间清清白白,谁会相信?
一股被背叛的怒火,夹杂着尖锐的妒意,狠狠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她如此离自己远去。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裴云衍登上大宝,而傅静芸身着凤袍,与他并肩而立,接受百官朝拜的场景。
不。
他绝不会让裴云衍如此如意。
他绝不能让他得到她。
裴舟鹤脸上的温和笑意未减分毫,眼底却已是一片冰冷的暗潮。
他挥了挥手,对着苏家夫妇二人道。
“此乃本殿分内之事,二位不必如此。”
“且先行回府,静候佳音。”
苏得为和苏宋氏感动得连连抹泪,千恩万谢之后,才在内侍的引领下告退离开。
他们一走,殿内的气氛便冷了下来。
宁皇贵妃放下茶盏,脸上满是不悦。
“舟鹤,你糊涂了不成?”
“苏家这事,你父皇本就心有不悦,你还要主动接这个烫手山芋?”
裴舟鹤脸上的温和褪去,换上了一贯的沉静。
“母妃,正因父皇不快,儿臣才更要将此事捅出来。”
“儿臣要让父皇看清楚,他选的这个储君,是如何心狠手辣,为绝后患,连自己枕边人的尸骨都不放过。”
他看向自己的母亲,眼神笃定。
“您放心,此事儿臣自有分寸。”
说完,他便朝着宁皇贵妃微微躬身。